::: 公園變化的聯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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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明 (一) 四十多年前,因事外出,時不時經過“侖披尼”公園。但由於曼谷繁榮,逐日變化,馬路塞車嚴重,要到目的地的路雖不必經過“侖披尼”公園,車夫依然駕車多走些路,避開塞車,繞道從“侖披尼”公園旁的馬路穿過。汽車與時間同樣匆匆忽忽,“侖披尼”公園就這樣與我“擦肩”而過,爲時四十多年。 壁上的時鐘緩不經意地敲了十下,提醒我此刻已是晚上十點了,不覺打了個呵欠,身心有點疲倦,我只得收斂思緒寫一寫蘊藏於心已久的話: 去年年頭一個清早,我僱了黄牌車到“侖披尼”公園尋覓我少年時在那裡的活動片斷。在四十多年前,每逢星期六星期日早晨,“侖披尼”公園是曼谷青少年華裔活動的天地、樂園。在那裡,那成千上萬張青春活潑的面孔,在暖暖晨曦照耀下,煥發出年華正茂的朝氣,那一張張稚氣未消的面孔迸發出一派對前途充滿著希望、抱負與信心的光彩,那無憂無慮的笑聲豪語在“侖披尼”公園每個角落迴蕩;那光輝燦爛青少年人的生活空間,是每個人步上漫長人生路的開端,也勾出一幅大自然中人類生命絢多姿多彩圖案。 可我現在踏進“侖披尼”公園,舉目四顧,已面貌全非,昔日那萬紫千紅爭妍鬥艷的繁花風景已消失於無形。一望無際綠草萋萋的草地已闢爲晨運者的操場,惟一沒有多大改變的是一株株“目坎”樹,尙顫危危地屹立在原來的地方。睜眼看著無情的時光,將那昔日在它身邊聚首活動的小伙子、小妮子磨礪成飽經世故、滿頭披霜的人。 世上萬物本有靈性,尤其是人,像山中紫葛藤,轉彎繞隙,不論世事如何滄桑變更,都能隨機應變,適應環境變化生存。其實自開天闢地以來,地球上萬物每秒鐘都在變,人變化更遽;如“侖披尼”公園,昔日那朝陽初昇的風貌雖不復存在,可現在不就是處處照射著夕陽紅的光彩?歌聲飄揚,舞影婆娑,各樂其樂,數不盡的健身組佔據“侖披尼”公園每個角落。看他們巧妙輕盈的舞步,也不遜當年年青時的靈活,現代夕陽紅的人已走出寂寞門檻,可能受社會轉型所啓發,已懂得生命的真義,兒孫沒有在身邊也無所謂,自己尋覓夕陽紅的生活情趣,看他們臉上流露出來的神情,可以了解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是多麼惬意。驀地我想到自己,不也是和他們一樣?面對這夕陽西照,五彩繽紛,情趣橫生的環境,我還要念念不忘昔日的風貌幹嘛?我不覺噗嗤一笑,不知不覺也融入他們那浪漫跌宕的情調中。 (二) 昔日“侖披尼”公園的情景雖不怎樣在我腦海裡翻騰,畢竟它在我人生旅程中有一段時間在那裡印下足印。尤其是昔日與十多個少年時代的朋友相聚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可現在再也找不到當日相聚在一起的地點與痕跡,更看不見少年時朋友們的影蹤了。我憶起佛家的偈語:“聚散皆因緣”。是的,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強求不得。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路要走,得分手時便分手,起點雖相同,但舉步卻有先後及偏差。正如幾何學的畫線一樣,“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我與十多個少年時的朋友正是如此,時間一久,已不知他們在茫茫人海中那一角落安居創業? “做人的意志應堅強”,是先哲者留給後人立身處世的名言。就憑這句名言,每個人就得死心塌地按照性命之神的安排,走自己得走的人生路。若不幸,性命之神故意捉弄你走那迂迴曲折,崎嶇不平坦的路,也只好認了;咬起牙關遵照先哲者的名言指示,壯著膽子走下去。路雖不好走,總算還看得見要走的路,是一條什麽樣的路。畢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管命途多舛也是可貴的。別小看這些生不逢時,埋頭工作,默默無聞的人,他們爲人類社會窮一生的精力,決不遜於那些一帆風順,得心應手的人。 所以那些絞盡腦汁不得志的人也值得尊重。雖然他們還在那條崎嶇不平坦的路上走,舉目看著他們的後輩一天天成長,踏上社會做事,也足可安慰老懷——但願我那昔日的朋友們事業有成,健康長壽,安享晚年! (三) 其實一個人飛黃騰達抑或潦倒落泊,姑且勿論;有幸能同度千禧年,同步跨進二十一世紀也是幸運。在歷史長河中,惟有我們這代人才有此幸運。看,二十世紀末科學家研究未竟的項目,不少在二十一世紀實現。科學家爲人類創造福祉,解除生活苦難,最主要是人體基因圖解已初步成功,未來不論什麽絶症都能根治,防止一切疾病發生,人類脫離病苦,壽命可活到一百五十至二百歲(中國中央電視台報導科學家預測);可到太空旅遊(國際電訊報導美國科學旅行社接受其人民報名到太空旅遊)。啊!未來人類科學進步到登峰造極,克服種種航天困難,地球人移民到火星或其他星球去落戶,也許不是幻想的事——倘若火星與其他星球和地球一樣,有空氣及水源,適合一切生物生存的話。 人類的希望總是無止境,這些幻想我們可能無法見到,但人類繁衍不息,發展神速,日新月異,相信未來總有一代人能成功做到。 作者:泰國華文作家協會會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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