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创一格”显风骚 :::

 

──读琴思钢《湄南河桥畔的断想》文集想起

佟英


文友琴思钢为出版这散文,小说,杂文及文艺评论文集,提出要我作篇序。这事很使我为难。我对他坦言:我在这方面有所短,水平不行,不善作这类文字。可是,他坚持将一包文稿放在我面前,热情并执著地说:“哪怕短短的序也可以。”

可是,当我想起,我们的这位文友,自小离乡背井,漂洋过海。十五岁起开始写诗,爱好文学艺术近乎狂热,数十年来到今,坚持写诗作文不辍。他的作品几乎都是商旅倥偬中,在舟车上,客店中,锱铢之余的血汗成果。我心里油然萌起钦佩之情,便决定拿起笔,记下我这种心情,和点滴读后感,以供作参考,但心中仍不免忐忑惶恐之感。

说起琴思钢的作品,我总是先想到他的诗,记起他的被文友称为“钢琴诗人”的称号。他的诗别有自己的风格,给我的印象较深。这次比较集中地读到收辑在这集子里的作品,却又引起一些我读过他的诗作时同样的感觉,有他的个性、特点,好像一些人评论一个作者的诗文时常说的话:文如其人。

琴思钢的作品洋溢着泰国社会现实生活的气息,反映了社会中的各种景象和众生相:社会意识较强,以敏锐火热的心关注和同情社会上“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弱者人物的生活命运,并且用他自制的“钢”笔尖锐的情思笔锋,直指那些丑恶的人和事,带着幽默和讽刺。读着他的作品,尽管感到对此时此地的景物与人物都很熟悉和随和的读者,也会被他激情所感染。

如果人们了解作者的出生,经历、年代、也知道些他的生活环境以及他职业特点,也许会觉得他有这种思情,取材这些人和事来创作是很自然的。有的人因为司空见惯,熟悉了,觉得不足为“奇”;然而他却能生感触之情,善于捕捉住、拾掇来,将之作为创作的源泉,题材。这除了他生活经历之外,又不能不与他赋有热情浪漫的气质,狂热爱好文学艺术的思想情操,强烈的求知欲,以及勤于刻苦学习中文学艺术书籍,包括难度较大的中外文学史书和理论,这些都有紧密的关系。

琴思钢一九四六年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县一个山村,八岁与家人一起移居汕头,在这里读小学,十三岁迁澳门:十四岁移居香港,在这里上中学:十九岁移居泰国。到泰国以后,他当了商店的推销员。为推销商品,不仅在曼谷穿街走巷:而且还几乎走遍泰国的东西南北的城镇、乡村、胶林、矿山、广泛接触了这里社会中下层人民的生活。

这段历史时期,正是全世界人类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残酷悲惨的创伤,特别中国经历了八年全民抗日战争之后,却又陷入了三年内战,国内民穷财尽,农村濒临破产,社会动荡不安。琴思钢和家人为着生活,为着生存,从破碎的农村走向贫穷的城市,从海内走向港,澳和海外万花筒世界,四处流徙,到处“流浪”;而且他本人开始投入了艰苦,辛勤的谋求生活的劳动生活。

然而,这个时期,从中国到亚洲,到世界,也正是各国人民处在艰苦奋斗新生变革的历史大转折时期。

而这也正是这个热情浪漫的青年人的思想感情最敏锐的时期。他爱好文学艺术,积极寻求文学艺术知识,正在他开始走上天涯不归路的日子,在香港求学时,十五岁那年开始了诗创作,参加了文学团体活动,苦读文学书,狂热地写作,从此也走上文学写作的不辍路。直到今天──卅多年后的今天,他开始面对着上百万字的辛勤果实,来开始整理他的文集,又怎能抑制自己的感慨,而不叫别人也感叹呢?!

这是难能可贵的。因为他的作品反映了他生活着这片“黄金地”上人民的生活面面观;也反映了他的纯朴的心声。也因为他创作多是在羁旅中,动荡的生活中催生的,他被称为“行吟诗人”,或被称为“独行客”、“文侠客”,甚至还把他的作品称作“流浪者之歌”……这难道不是对他这文学的创作者,以及他的成果的“面面观”吗?

当然,时代,国家社会,生活,环境,职业,都对他有巨大的影响,十分明显地影响了他个人的思想,感情,文化修养和创作思维,文风,以及体裁,这都很明显地从他众多的作品流露和表现出来了。

近来,由整理自己的文集,他曾对文友们谈起自己卅多年来所走过不平坦的文学道路,把它概括为四个时期:“一是六十年代从浪漫主义到现实主义的宽阔道路;二是七十年代坚持现实主义道路;三是八十年代走的引进现代主义的技巧,但仍坚持现实主义道路的主流;四是九十年代走综合艺术的道路,企图独创一格,但仍坚持现实主义道路的主流和方向。”

也许,这是他对自己的写作生活的一个小结。但是,就在编辑这些文集的日子,为了生活,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流动奔波动荡的谋生方式,没有因为流动的生活而停笔,放弃或改变他的创作方式,依然坚持不懈地创作。

也许是因为他上面的一段话,在写这篇文字时,我常在想──也许是题外话:文学艺术的创作,离不开现实生活源泉,也离不开浪漫的情思和个人的修养,一个人在写作的过程中,似不必总是去想或拘泥于什么主义,或者什么公式,框架的问题;说不定这些多少会影响或框住自己的文思的发挥。问题首先在自己想要写什么,怎样想和怎样写。琴思钢的多年写作体会,多少说明了这点;也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的作品,有相当一部份,正如他所说,受到两方思潮的影响,是较明显的,包括他那形式上的“跳荡”。

由于他长时期生活在海外,可能更多接触和学习西方的文学艺术,在创作风格,形式,包括语言,更多接近西方的风格,曾因此,有的文友说他是“风格西化的琴思钢”。

琴思钢辛勤不辍地写作,创作的态度是严肃认真的:而且有“独创一格”的想法,也是十分可贵的。在他的作品中常同时出泰语,潮州方言和用中国文言文或古汉语文字,不知是否也是他想创新的尝试。关于前者,一直有些争论,看来适当使用不是不可以,用得恰当会增强效果;但是在创作的文学中为此光靠加注解不是最好的办法,有时显烦琐,会影响欣赏效果,是否可适当考虑在作品的文字中加以融合,这样也许更好些。

关于捨常用字不用,而使用文言文中的同义字或古字,也许在中国的古典文学作品常见,偶然使用,用得巧妙,也是很好的;但用多了,或立意欲另成一格,可能会使读者感到不习惯,或不易接受,被认为不“通顺”而影响欣赏。当然,这些可能都是比较小的事,但却也很值得探索。

琴思钢的创作成绩是喜人的:收获很大。从他商场事业和从事创作年龄说,都还正是血气方刚。按照中国的老人们常说的:他正是已过“不惑”而步入“知天命”之年,以他的思维和文学素养来说,前途正远大未可限量。我们珍贵他的勤奋诚恳学习,创作的精神、道路、和态度:也珍视他事业和创作上的创新精神。祝他为泰华文学的百花苑的繁荣和发展,作出更多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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