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漠之旅 ::: |
|
──泰华作家团“丝绸之路西北行”读后 黄作淦 从来,我很少对报刊里的系列文章进行追踪。也没有多大兴趣把读过的连载作品再翻一次。可是,在三月廿九日的“大众文艺”里,看了一则预告,说要把泰华作家团陈博文先生的“华夏西北行”和各位团员的报导连续刊出,于是,我期待着会很快读到。因为我相信,丝绸之路之行,并不是一个雕山塑水的艺术之旅,而是在无垠的大漠里,对中华民族的古代文化,作一次深入的追寻。从兰洲,敦煌到西安,在这一条曾经闪灿着恒古文明的点知线上,在这一片曾经被武士们纵马射鵰的大漠里。我们的作家,来回驰聘,上下翻掘,把盖覆在沙漠上的薄纱掀了起来,然后,怀着喜悦,抱着骄傲,把听到的记录下去,把看到的整理起来。 首先,让我们读到的是陈博文先生,那系列的 “华夏西北行”,他怀着深情,踏尽无垠平沙,跨越万里瀚海,把从历史深处折射出来的人物和故事,不论那是可悲可泣的,不论那是壮怀激烈的,他都层次分明,详尽剖析,使我们感觉到人类的历史,就从这里启程。 陈博文先生也让我们共享从他心里抒发出来的感叹,好像他写到山,他说:“江南的山,就像妩媚温柔的少女,泰国的山,就像热情奔放的少妇,现在看到中国西北的山,简直就像一个粗犷木然而毫无表情的壮汉……”陈博文先生这样写,使我想起了历史人物楚霸王和虞姬,而对巍峨雄伟的中国山,敬仰万端。 陈博文先生不仅纵深地写,而且全面反映,他看到第二个盛唐之世,正在浮现,整个大西北,在阳光照耀下,在星星闪烁里,所有的民族,都为了急步走向现代化,为了第二个盛唐之世的催生,而凝聚在一起,日日夜夜,拼搏向前。他指给我们看的敦煌,西安,兰州和其它所能见到的城市,高得不能再高的大楼,成群地向天空矗立,广阔笔直的大马路,如雨后春笋的酒店夜总会遍地林立,挤满着各个民族的人们,正在共同享用这个丰硕的成果,这一切……,在这西北大漠里,我们能说非盛唐之世,可以见到吗? 从西安的兵马俑到敦煌的莫高窟,泰华作家团员们:是司马攻、梦莉、陈博文、白翎、黎毅、曾心、郑若瑟和陈小民等,就在这一条历史的长廊里,触摸着历史里伟大的标志,捕捉着古文明绚丽光环,然后,他们留下了深深的脚迹,印证着泰国华文作家们,在廿世纪的最末一个年代,来到了这里,走遍神圣的国土,登上瑰丽的殿堂。 遗憾的是,我不能同行,不然的话,来到阳关道,我将提议作家们,邀请唐代诗人王维,来主持一个“渭城曲”朗诵会,“渭城朝雨挹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样,朗朗的诗声,会在西北低空,随着大漠的风,迴旋飘荡。 我欣赏黎毅先生,他技巧地把浩瀚大漠的另一个侧面,勾勒出来,我觉得他写得很形象,不是数目字,也非平面图,他知道除了一路的山山水水。还有很多的事物和人物可以让我们知道,纵然,有一些是古代和今代的瑕疵,但我们未始不能在一点点的瑕疵里看出是一个“缺陷美”。例如在“丝绸之路拾遗”篇中,写出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一付茫然无助的脸孔,但却怀着最大的勇气和恒心。向他兜售两幅不称价的低劣画画。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为了一个年青作者的尊严,黎毅先生算是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捐献出一颗善心,用十五块钱满足了这个年青人的愿望。 我想,这个年青人如果聪明一点,会画出一幅楼兰古国的遗址,会用一个红色太阳在西方地平线浮现的景色,来象征中国人在罗布伯引爆成功的壮观场面,然后把这两幅画画,卖给或送给远方的客人,或许他的形象,会另外被确定,而成为一个大漠里最可爱的人,也或许他会获到更好的回馈。 黎毅先生又写到炳灵寺的女孩子,她们经过了两个钟头的路程,带来了大地留给他们仅有的财产──几颗青绿碎石,来卖给他,他想,难道可以拒绝吗?或希望她们还有其它的东西吗?没有!她们连鞋子都没得穿,就这样一群群,一颗颗,冒着雷雨风沙,为生存而博斗,为生活而挨苦,黎毅先生除了把青绿碎石接纳下来,还带着一颗深切怀念的心离开她们。一些小事故,一串小遭遇,接连冲击着他愉快的旅程,教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写到这里,想起了我两年前三峡之旅,当我在三峡的石滩上装满一瓶清澈的长江水,拾取几颗斑斓的石蛋子,那时候,我的眼眶,盈溢着泪水,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们对祖国的山河大地,爱得深沉的缘故。 |
|
<< Back |
|
Copyright (c) 2001 Thailand'sChineseLiterat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