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虹

雨后之公园，到来晨运的人稀少，有些人怕淋雨没有前来，有些到亭里避雨，有些到食摊去，我却坐在太阳伞下避着雨，雨渐下渐小，雨伞下还能避着：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肩上背了一袋东西，朝我坐着的太阳伞走来，身上还有点湿润，他说：“亚姨，帮我买一袋面包喂鱼”。

我看后摇着头，这时毛雨还下个不停，我那有这种淋雨餵鱼之雅兴。

“亚姨，帮帮我！只存一包，今天下雨我卖不出。”

“你叫什么名？几岁？读几年级？”

我见她年纪这么小，就这般老练的在公园里穿梭做生意，卖的又是一本万利的发霉碎面包。

“我的名叫妆，今年七岁，还没有入学，这学期妈要给我入学。”

“你今天卖了几袋？”

她腰间缠着一个钱包，她摸一摸钱包：“三百四十铢，还剩下这一包”。

“你这些面包去哪里找来？”

“我的妈妈在大门那边卖冰水，我卖完便去向她要来。”

“你的家在哪里？”

“在吞府挽巴谷。”

“亚姨，你便帮我买下这一袋。”

“雨还未停，亚姨怕淋雨，等下子感冒。”

“我会帮你喂鱼，你只要帮我买下。”

我被她缠得没办法，她又能代效劳，助你饲鱼，又一句亚姨，二句亚姨的唤着，我掏出一个十铢硬币递给她，她接后便朝池边走去。

我转过身，看她解开袋子，把面包倒在池中，便扬长而去，这时雨已停了，第二批到公园的青少年游人也陆续的到来，我望见妆又背了大袋喂鱼面包，又跟在一群游人后面，正在向她们行合十礼招呼，缠着她们兜生意，那群人又在掏荷包向她购买。

一个七岁的孩子，出生在一个穷苦家庭，学校也未曾进过，父母为生活奔波，对她的教育就没有注意过，只训练一项找钱还顾客，教她购买一袋，如还一百，要找回九十，拿五十铢要找还四十铢，如买二袋，三袋要如何计算，如何找钱，这是为了怕算错吃亏，才有训导。见面就要举手合十，开口亚姨闭口亚姨，叫得你心中甜滋滋，又会邀你谈话，又会为你服务，只要你出十块钱，又得益又方便；真是何乐不为，俗语谓：穷人孩子早当家，说得真确实，一般人家的孩子像她这般年龄，走路父母还怕她跌跤，总是要牵着她的手，食饭怕她吃剩，要监视着她，读书怕她不做作业，要请老师作家教补习，孩子在不同的环境，使她在成长截然不同，使她在接受自然界发展的定律也有差异，就像两盆在不同的环境生长下的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