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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孙三口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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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 老何开了一家吃了不必付账的“老何菜馆”。 这家菜馆择定周日开业,每月营业四次,以应付子女儿媳三伙到来团聚吃喝。 周六夜晚,大女儿打来电话,四岁的吉吉拉肚,周日不想回家。 儿媳与次女二伙结伴同游昆明未回。 难得机缘,“老何菜馆”,可以休业一天,当然,老何这个厨师可亦随着享受一个星期天的清福。 不用上哒叻,不必下厨房,每个星期天忙惯了的老何轻了手脚倒又感到不惯。想起女儿,想起婷婷和吉吉二个可爱的小孩子,老何决意到佛城女儿家去。 在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指明要到佛城。在车上,老何安排到女儿家这一天的节目,上午准备和孙子欣赏二套新买的录像带,下午睡个大觉,晚上带女儿一家到油站左近吃一顿晚餐然后回家。 出租车停在女儿家的铁栅前,女儿一眼瞥见匆忙打开铁栅,笑吟吟对老何说:“爸,你来得正是时候。” 善解人意的婷婷和吉吉闻声从屋子里奔出来,一人一把将老何的两条大腿紧紧抱住,“阿公阿公”叫个不停,老东西给缠得不能移步,内心感到一陣亲情的暖意。 老何望着盛装的女儿,女儿忙向老父解释说:“爸,我们正准备出门。” “昨晚打电话告诉我吉吉拉肚,怎么又想出去?” “阿成的家打来电话。”女儿说:“阿成的的妈妈今早摔了一跤,伤了手臂,要阿成开车带她问醫去。” “那好。”老何说:“赶早去,让我留着代你守门。” “吉吉拉肚子”。女儿说:“留吉吉和婷婷在家伴爸爸……” “可是……” 女儿截断老何的话只顾说下去:“吉吉的药放在桌上,等十点正再给他吃一次。我们最迟十一点多便可回来。” “……” 还有,女儿再補充说:“婷婷和吉吉的早饭放在沙发的茶几上,爸爸关照他们吃饭。” 老何打算到女儿家休息,料不到见起面来女儿便付给他这么多的任务,内心感到不是味儿。 但毕竟是女儿,是孙子,那又有何話说! 阿成开动车子,俩口子匆匆走了。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老头伴着二个半懂不懂事的小毛头,空气中顿感一陣空荡。 老何开始执行一家之长职责,面对孙子说:“阿公要看报,你们俩快快吃饭。” “阿公。”吉吉说:“我要看卡通。” “可以。”老何说:“只要快快吃饭,阿公开电视给你们看。” 沉默了一会。 婷婷忽然嚷起来:“阿公,吉吉不吃饭啦!” 老何放下报纸,摘下眼镜,回头望着茶几的饭碗端端正正地放在原位。 “吉吉!” 小傢伙全无反应,只顾屏幕的画面, 老何不得不走过来对吉古说:“古吉乖,快快把饭吃了。” 小家伙撒起娇来:“我要阿公餵。” “阿公,你不要听他,”婷婷说:“妈妈在家时,吉吉一直自己吃。” “好!”老何一心只想吉吉把饭吃完,可以完成任务,只好迁就他说:“阿公餵你,你可要快快吃完才乖。” 提起饭碗,老何只好捧着饭碗随在后跟他竞走。 餵一口,转一圈,这么繞了几个大圈子,老何直喘大气,顿感天旋地转,大吃不消。 不得已,只好跌坐下来,想出一个办法对婷婷和吉吉说:“你们好好坐下来,好好吃饭,要是誰先吃完,谁有奖赏。” “猜哟!” 小傢伙齐声赞成。 说到做到,老何从袋里摸出一枚十铢辅币放在桌上说:“阿公去看报纸,你们尽快吃饭,谁先吃完,这十铢便是谁的。” 有道钱能通鬼神,可对这不懂事的小傢伙亦能发挥它的魅力。 沉寂的空气但闻碗匙敲击的清脆声。 老何悄悄抬头晲了一眼,只见小家伙各自埋头苦干,内心沾沾自喜。 又是一阵沉默。 忽听婷婷哇地一声哭起来向老何投诉:“阿公,吉吉耍赖!” “什么事!” 老何急急走过来。 婷婷抹着眼泪说:“婷婷先将饭吃完,钱却给吉吉抢去。” 老何板起脸想剥开吉吉捏挥在掌心的辅币,料不到小家伙一脸霸气,唬唬地望着老何走开,令婷婷感到委屈。 老何当然不让婷婷委屈,再从袋子里摸出另一枚辅币给婷婷,同时安慰她说:“婷婷乖,等妈妈回来,阿公要妈妈打吉吉。” 屋子里又恢复宁静,老何再继续看他的报纸。 突然又是哭声,又是一室天摇地动。 老何放下报纸,摘下眼镜,走近前来,只见两个小家伙拿着一把塑料长剑,各执一端,吃力拉扯,各不相让。 老何一时火了,指着婷婷说:“弟弟要,你做姐姐,就让给他吧!” “阿公。”婷婷又是满脸委屈说:“吉吉亦有一把,他那把是黄色的,婷婷是红色的。” 老何向那把塑料长剑看了一眼,果是红色的,于是厉声喝了吉吉:“还给姐姐,去拿你自己的。J 小家伙歪着半边脸,态度强硬,不还就是不还。 老何心中暗忖这样小小年纪如此刁蛮,长大如何了得!转身想抓把毛扫代执“家法”。 婷婷心软,亦较懂事,诚恐弟弟受打,决心将塑料剑让给吉吉,小手一松,另一端吉吉正在使力,来不及收势,整个身子成个滚地葫芦,额头碰中椅角,即时开花,血涔涔下。肚子亦同时失控,满地黄金。 吉吉哭,婷婷见闯了祸,亦惊得大哭。 老何慌了手脚,四处找寻棉花和止血药,即时天下大乱。 要不是老何比婷婷和吉吉多活二万多天,三个可能会哭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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