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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系泰华文学和诸文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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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培 我的第一篇谈论泰华文学的文章是发表于1983年的《星暹日报》副刊上,是我认识泰华资深报人已故韩晴先生以后的事。 我校的东南亚研究所助我涉足东南亚文学。而我对泰华文学情有独锺:一是泰华祖籍潮汕的作家特别多,他们的作品中不同程度出现了潮州方言和对潮州地区风情的种种描述,我对此特别感兴趣,也是我入门泰华文学的主要原因。二是我校东南亚研究所的泰华文学资料和研究人员,为我直接进入学习和研究领域提供了大力支持和帮助,例如该所的林小姐是是韩晴先生的外甥女,她为我同韩先生的书信联系提供了很多帮助,韩先生通过她寄了已故许静华女士和白茶先生的《花街》及《曼谷故事》给我。之后又寄过别的书,由他的推荐,我第一篇评论年腊梅的《花街》就刊在《星暹日报》上,年腊梅女士因此和我有了书信的往来和不断惠寄别的作家的作品给我,我通过她的帮助又和泰华更多的作家以及《中报日报》《新中原日报》,《亚洲日报》的副刊编辑有了更广泛的联系,同时,香港的《华人》月刊,我也向它投稿,介绍泰华的作家作品。 1986年开始,中泰文化交流活动日渐频繁,中国作协和泰华作协之间的互访也日益频繁。就在1987年10月8日,泰华写作人协会组团访问中国多个地方后来到广州,当晚在华侨旅店,我会见了泰华多位作家,并获赠年刊《泰华文学》。手捧由马清泉先生摄影的河边的高脚屋照片的蓝色封面,我不胜欣喜,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读完了全部的内容,其中散文作品,如司马攻先生的《故乡的石狮子》,梦莉女士的《烟湖更添一段愁》、《恨君不似江楼月》和白令海先生的《酒话》,尤其令我心醉。在此之后我便对他们的佳作分别写出了评文。 中国的开放改革步伐,在1987年后日渐加快,文学界和学术界的对外交流和互访活动也日渐增加。为适应新形势下的对外交流活动的需要,相应的官方和民间的组织也如雨春笋般设立起来。例如全国性的台、港、澳、暨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会就在这期间成立了,它为促进中国作家和学者在对海外华文的研究和交流方面,起了积极的作用,正是在每两年举行的研讨会期间,我有机会接触和同泰华的一批作家进行学术交流,这使我们在感情上更加融洽,在学术研究方面也得到深入发展。特别在了解泰华文坛现状和直接从作家们手上拿到第一手资料方面,是一条宝贵的捷径。所以每当这种研讨会举行期间,我都争取机会参加,从中获得生动,真实的资料。泰华文学的现状和发展情况,以及新书的出版状况,一般都可从在每次的研讨会上得到准确真实的讯息。这一切都大大有利于促进我对泰华文学的学习和研究工作的开展。 在大气候的影响下,广东的几位泰国归侨作家和对泰华文学有浓厚兴趣的学人便在1989年酝酿成立泰华文学研究会,拟为泰华文学的发展和繁荣作些有益的工作。决定从两方面发展这项工作,一是动员和鼓励曾经在泰国生活学习和工作过的同志撰写文坛忆旧方面的文章,给历史一个交代:二是筹划出版《泰华文学专辑》,比较系统全面介绍泰华文学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上述工作得到泰华作协和许多文友们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忆旧文章陆续在《新中原报》的副刊《大众文艺》和《新半岛》上刊出。《泰华文学专辑》也于1990年10月30日由戈阳、周新心和张国培编辑完毕,并于1991年5月由香港汇信出版社出版发行。泰华文学研究会由已故著名散文家秦牧先生担任顾问。他对研究会的工作给予大力支持和帮助,研究会的成员曾经在他的家里开会,商讨具体工作和策划有关步骤。《泰华文学专辑》的编辑和出版也得到秦牧先生的具体指导和帮助,他为《专辑》写了序言。序言对泰华文学的成就给予很高的评价,其中指出:“1988年我率领过一个代表团访问过泰国 。出发之前和归来之后,我都阅读了一批泰国华文文学作品,它们对于泰国风光,人情习俗,社会百态的描绘,达到了非常生动的地步,而运用中文的圆熟程度,也达到了很高的境界。”泰华文学尽管在发展道路上仍存在种种困难,但秦牧先生仍充满着信心。他写道:“就泰国华文文学当前总的水平来说,却仍然是相当出色,可谓独标一格的。其中佼佼之作,简直可以入选为世界华文文学的精品。”至于香港《文学世界》杂志刊行了这么一个好几十万字的专辑,其意义也非同寻常:“它的意义,超出于这些作品本身之处,它对于激发人们更加关注东南亚的华文文学,促进世界华文文学的交流,意义深长,因而也就值得我们赞美。” 司马攻先生也在《专辑》上以题为“桴鼓相应、将伯助子”写了序言,序言提到《专辑》出版的意义时这样写道:“现在这个《泰华文学专辑》,却是由身处中国的与泰国文坛有密切关系的朋友们主编的。他们有的是在泰国出生,有的曾在泰国居住一段时间,有的则和泰华的作者有密切联系,他们对泰华文学有浓厚兴趣,对泰华文坛知之颇详。因此,由这些朋友们来编泰华专辑,可说是别开生面,他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泰华文坛,用客观的选稿标准来编这专辑。同时这个专辑由《文学世界》出版发行,面向世界,这将会收到更大的效果。”司马攻先生的话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便得到了印证。1991年在汕头大学召开国际潮人作家研究会时,出席会议的作家、学者,都称赞《专辑》的质量够水平,而作为全面系统向世界推介泰华文学,恐怕还是第一次。实际上,泰华文学从80年代起已经日渐繁荣,《专辑》只是从历史和现状两方面作了一个回顾和总结罢了。它既是一次检阅,又是一次充满期待的展望。 就在《专辑》编妥之时,我和广东、汕头的七位作家有幸接受泰华作协的邀请,拟赴泰国访问。但离出发之前一周,七位作家因故取消了行程,只剩我一人前往泰国。这次泰国之行,是我盼望已久的梦想,今日终于梦想成真。第一次与许多文友们相聚,促膝交谈,真是欢喜莫名,乐不思蜀。第一次踏上三聘姑娘,坤銮、座山成和侨领半生活过的土地、马路和街道,真觉得莫不是梦中经历。见到又长又窄的三聘街,使我想到了广州的高第街。但是到了耀华力路,就别是一番风景了,那一间间整齐排列的金行,金光闪烁,熠熠生辉,莫不是神话中的金殿降临人间,其光辉灿烂:使人眼花缭乱。这是在显示财富,也是在展示泰国金业能工巧匠的卓越工艺,他们堪称是巧夺天工的神匠。走在耀华力路上,自然想起了《风雨耀华力》中的万种风情,那能跟今日的耀华力相提并论。岁月推移,华人的智慧和创造力,一代胜过一代。在与文友们的相处中,我感受到他们的真诚和体贴,司马攻先生和梦莉女士不仅赞助了我这次的旅程,还委托白令海先生自始至终伴我到文友家和我想要去的地方,亲身体验泰国的种种生活风貌。会长和副会长尽管日理万机,生意繁忙,仍抽出时间陪我畅游了玉佛寺和分别设席宴请我,方思若先生和何韵女士也在百忙中宴请我,这一切都使我感动不已,他们的宽广胸怀和挚诚友情,使我钦佩和充满了敬意,在我的一生中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这次泰国之行使我不仅亲历了文友们作品中的生活世界,而且带回了大量的书籍和资料,足足装了一个皮箱。这是最宝贵和最可珍惜的,也是我盼望已久的愿望。书是财产,是文明的阶梯,有了这些书,我才能在泰华文学的探索和研究上有路可走,同时也增强了我工作的信心。 1991年1月,司马攻,白翎和饶公桥等多位先生到广东访问,泰华文学研究会成员与他们相聚交流创作经验,于7月15日假广州犀牛路文海潮州酒家设席接风。席间秦牧先生大赞司马攻先生的微型小说集《演员)的精湛艺术技巧,同时指出微型小说的审美价值是别的小说创作模式所不可代替的。他说“这种千字文人们十分喜欢,因为他们只用很短的时间便可获得艺术美的享受。在都市的人们工作忙碌,时间紧张的情况下,它的价值就显得格外重要。”当时在座的泰华文学研究会成员对泰华微型小说第一个创作高潮来临都表示衷心的欢喜,并对司马攻先生和泰华作协以及华文报刊在组织一支近30人的今作群体方面所作的宣传鼓励和组织工作给予高度的评价:这是泰华文学在新阶段的新成就和新突破。 1993年,司马攻先生一行多人又到广东来,他们从香港过来,我们又有机会促膝谈心,感到莫大的幸运。在一次外出散步时,司马攻先生问到泰华文学研究会的经费来源怎么样?我如实以告各人自掏腰包,他非常理解我们的困难,便提出资助研究会经费5千元人民币。研究会对他的慷慨资助表示衷心感谢。这笔款直到今年11月才用完。在研究开展资料搜集,交流,作品研讨,撰写文章等过程中,也不定期印发讯息简报,文坛概况等,都同泰华作协和其所属成员有密切关系。泰华作协惠赠的书籍和资料也分别送到每个成员手上。唯有司马攻先生寄赠一段时间的《新中原报》则作为共享的资料由各人借阅。目前研究会的活动已基本停止。以后有无机会开展活动,要看具体情况再说。作为志同道合的人凝聚在一起的小集体,研究会曾经为泰华文学界作了一些有益的工作。回顾这一历程,心中仍感到无限亲切和温暖,只希望以后有机会时可以作得更多更好。 1996年11月21日晚,我受泰华作协的邀请,再次踏泰国的土地,参加第二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对这次研讨会我不仅非常感兴趣,而且非常重视,很早就几乎阅读了泰华已发表的大部分微型小说,并在10月1日就准备好了长篇论文《论泰华的微型小说》,心想这回该可以顺利赴会吧。但没想到中途杀出个程咬金。当我拿到中国国家教委批准出国的护照和签证时,突然文化部又下一个公函,说必须有文化部的批准才能赴会,可是距离开会的时间已经很近,即使到省外事办去说明高校的顶头上司不是文化部也没用。我只好又向文化部再报批出国手续,再重复首次做法,一定要附上论文全文和摘要。我只好照做了。不然就去不成。在等待文化部批文的日日夜夜,我真是吃不知味,寝不能安。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赴泰索取泰华文学书籍和資料的大好机会,尤其是我的科研课题《20世纪泰华文学简史》获得批准后,这次赴泰对于完成课题写作任务便是至关重要了。因此我不能守株待兔,我通过朋友的帮助,由省文化厅的有关同志帮我把申办材料用传真发往北京,这才终于赶在开会之前一周,收到他们的批文,我又亲自到省外事办再办妥了手续,此时也只剩5天了,我又去订购赴泰机票,真把我忙得团团转。此机票也是得来颇费功夫,因为南航的机票已售完,泰航的机票只有12月18日才有位,可我一旦买了这一天的票,距离会期12月23日还有5天,我在泰国的吃住岂不要花费更多的钱,这是我难以承担的。最后还是泰航订票处的人给我出了个主意:先订18日票,再等退票,若有往后时间的票一定照顾我,叫我在家等他们的电活通知。最后,我终于等到这一时刻的到来,把18日的票换成21日的票,遂在这一天傍晚到达曼谷机场。 参加第二届世界华文微型小就研讨会,我的收获主要是两点:一是看到泰华文学全面繁荣的局面,无比兴奋。开幕式那天,会议大厅陈列着大量的作品,大部分是近期的新作,任你拿。我恐怕属贪婪者之列,拿了许多书,连同采访文友们时他们送我的书加在一起,我又装满了一个手提袋,心里自然是乐滋滋的;二是结织了许多新朋友,他们有的早已享有盛名,而我这次才第一次见面,有的也早有所闻,但无机会相遇,有的是近来才崭露头角的新星,初露锋芒,就见才气逼人。与他们的促膝交谈,使我对泰华文学的过去和现状有了更清晰和全面的认识。 微型小说研讨会结束后,我受郑若瑟先生的邀请,住在他的家,感受到胜似亲人的接待,无比幸福和温馨,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事,永远留在记忆里。 每当我想起在泰国度过的美好时光,诸文友的熟情亲切的笑脸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而当我埋头写作的时候,他们的作品内容和音容就会在我的笔下闪光,他们仍关心我的生活,工作和身体健康,关心我与泰华文学紧密相连的写作岁月。他们不断会寄新作和资料给我,让我不要与今日沸腾的泰华文学相脱离,我对此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感激和敬意。 我也时刻关注着泰华文学不停跳动的脉搏,手捧着新出版的《泰华文学》双月刊时,我又感到一个新面孔的降临,无比振奋和激动。我获悉泰华10位作家的文集出版之后,跟踪其讯息,在得到曾心和黎毅两位先生惠赠文集之后,我即与鸾江出版社取得了联系,购得了其余8位作家的文集,拥有新一轮的“财富”,我为此而庆幸,充满着满足感,好似交上了好运。我与泰华文学的关系,可谓身影相随,心心相连。我与它及诸文友的情缘就像湄南河之水,源远流长,我不会忘记他们给我滋润,包括当年帮我架起这道金桥的韩晴先生和许静华女士,他们都曾给予我以有益的指引,而后中有情谊之潮滚滚来。 我希望能为泰华文学和诸文友做得更多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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