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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的金丝雀(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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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 你在欢唱吗?不!这是悲鸣!笼鸟。 如果不是那回的目击见证,如果不是那回的感情经历,你在笼子里婉啭的啼叫,在我们人类的耳朵里,谁能想象它不是美妙的歌声,而是凄怆的悲鸣呢?! 那年,朋友送我一只金丝雀,教我好好爱护它。这是他花园别墅中饲养的众多名禽,其中最心爱的一只。 我怎会不爱护它呢?对所有无害的动物力我向来都当它是人类的朋友。金丝雀,鸟类的歌手,早已负盛名,我能获得它,心中的喜悦不可言喻。我感谢朋友的盛情割爱,我保证,我会心肝宝具去疼爱它。 我把它带回家的第一天,就为使它的生活舒适,而用心张罗──换了一个更宽敞,更精致的笼子,使它有更大的舒展空间;笼外加罩一层簿纱,使它夜间不受蚊虫侵扰。 邻居是一座豪华的别墅,偌大的园林与我家排楼后屋紧紧相挨。绿茵如织,树木阴翳,时有清风荡拂,暑气尽除。我别出心裁地把鸟笼挂在那枝叶交错的骑楼檐下,把金丝雀的栖居融入这优美清凉的环境。 我对它的呵护是无微不至的。每天早晨上班前必把笼里的清水和饲料装得满满的,务使它无飢渴之虞;每晚临睡前也必巡视一番,生怕有有什么恶生物去干扰其睡眠。鸟粪更是日日清理,时时注意卫生,以免细菌感染而引起病痛…… 每当清晨,第一道阳光洒落在大地时,金丝雀就展示了它美妙婉啭的歌喉。我也总爱在清晨起身,到骑楼去,坐在木椅,倚着栏杆,怡情自得地闭目欣赏它的歌唱天才。 妻子却没有这闲情逸致致,反而时时在我面前嘀咕:做些善事,把它放生吧!看那臭味难闻的鸟粪,会否把细菌传染了?每次听到妻子这样提起,我都会感到一阵紧张,生怕妻子真的把它放走,我一定要严词正色对她警告:这是我的宝见儿,你若把它放走,我一定要与你过不去。妻子拿我没办法,但总要叨叨几句:罪过,罪过啊! 金丝雀来我家还不到一年。一天,我心中常挂虑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这一天正是我的生日,妻子说要做几味菜色为我庆祝,还要到寺里去斋僧求福:耳边又彷佛听到,放生吧,为你添寿!话刚落,瞥见她匆匆向骑楼走去,我心中预感到将有什么事情发生,急忙尾随追去。 当我走到通往骑楼的房间,眼前出现了“放生”的情景──妻子已把鸟笼打开,金丝雀正奋力冲出樊笼;是一时慌张吧,它不辨明方向,竟扑进我的房里来了。 我迅不及待,立刻把房门、窗门都关上。心中暗忖:这好了,跑不掉的,捉回笼子里并不困难。我正要下手捕捉时,又一幕令人心酸的景象在眼前展现:它的翅膀已经疲惫乏力,只见它搧了两下,就跌落在桌脚下;挣扎了一回,又扑倒在衣橱边,再也飞不起来了。我像木头人一般,一时也呆住了。一阵惊愕之后,用怜悯的眼光注视着它,它停在那儿,胸部一鼓一鼓地抖动,张开大口,沉重地喘息着:它的眼神也显得黯然失色,凄楚欲泪似地盯着我,好像在对我求情。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才猛然清醒过来,当机立断又把所有门户都打开了。我望向窗外,一片篮天空阁,阳光在叶间闪动,轻风阵阵。 金丝雀一鼓作,奋力腾起,朝着明亮的窗外绿荫飞冲:它那近似残废的翅膀,扑扑撞撞,飞得辛苦,但这次的方向是飞对了。 我目送它飞去的身影,心中喊道:祝你一路平安! 金丝雀走了,可我的心潮起伏不平。天啊,我前此究竟做了些什么事儿?金丝雀是我心的中最爱,它的温饱,我从没有亏待过,关怀还怕来不及。但毕竟它除了温饱,更需要的是拥有自由有飞翔的天空!天空是它生命中大自然的赋予。禁锢在樊笼里,它的每一声啼叫,何曾不是一种叹息、哀鸣、抗议、控诉!禁锢反抗束缚,追求自由的表示!罪过!罪过啊! 我想起匈牙利诗人斐多菲的名句: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 若为自由故, 两者皆可抛。 作者:泰华作家协会秘书,京华中原报文艺版主摒,《风雨耀华力》接龙长篇小说作者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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