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咬人、狗咬人新闻的联想

周天晓

当你酩酊大醉时

杯里乾坤就是真实的世界

镜头光怪陆离

畸形人物万象

一张张如颠似狂的脸孔

活像漫画大师笔下──

邪魔妖物，变幻万千

绅士和淑女

强盗典淫妇

如立在浮泛的魔镜面前

肥头大耳，尖嘴猴腮

忽高、忽矮、忽瘦、忽胖

一搔首，媚浪千里荡

一扭腰，鹅行鸭步颠

人非人的怪诞嚣张

鬼非鬼的丑陋猖狂

难道是：世纪末日

另类人物征服地球的先征

其实，只要摔碎酒杯

你会发现：覆盖人类顶尖的

主宰者──宇宙

是其实的其实的一头怪物

既能支配人，也甘愿

被人所支配

可任由人咬人（人吃人)

也容许狗咬人

翻白为黑，扭黑为白

真理歪理纠缠不清

正义与邪教，一直

滚在泥泞中翻斛斗

“人咬人”和国与国之间

互相倾轧，同出一辙

一如──

政治家跟娼妓咬嘴交媾

把艾滋病毒传送对方

东窗事发之后

走上荧光屏口沫横飞

互相漫骂，互推责任

活受罪孽的──

总是可怜的观众们

一个国家企图侵略另一个国家

可以堂堂皇皇摇起人权旗号

在国际舞台上演出

一幕幕人咬人的活剧

如果说：人咬人

是以平等身份争风呷醋的正常现象

那么，狗咬人

该是超越贵贱尊卑的兽性行为

一群野犬奔上大街

痴缠着民妇跳起“的士哥”

然后向她身上撒把尿

甚且狠狠地咬断她的乳头

说是野犬发疯了也罢

说是野犬受唆使也罢

人，总不能缄默

人，有人的尊严

斟酒看世界

杯里乾坤摇摇荡荡

一个个真七倒八的人物

已醉醺醺地一卧不起

醒着的人们啊

何曾不是烂醉如泥！

写于廿世纪最末一夜

作者：一九九七年划立“泰华新诗学会”并担任首届会长。出版文集《惊喜临门》、诗集《踏浪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