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心静气…我们必须平心静气(散文) :::

刘扬译(泰)肯塔‧欺里目作


如想要三个钟头的欢乐,宜饮酒;

如想要三天的欢乐,宜购买新衣服;

如想要三个月的欢乐,宜结婚;

如希望终身欢乐,就必须裁种树木。

不晓得这是是谁下的定义,它是如此的恰切。我住家四周围如今长满了绿油油的各类树木:盆栽有变叶木;蕨类植物有花蒌叶,金皇后,果树有芒果,蒲桃,还有已经开花结果的石榴树。这些植物,当得到经常地灌溉、松土,尤其是我细心的护理,一派生机,日以继夜地成长着。在生长遗程中,时而须与干旱抗争;时而又因雨水倾泻不停,致须整周浸在水中。哪些具有顽强生命力,善于适应环境,抗击风雨的就能维持生命,继续生长;相反的就颓然倒毙,腐烂。

这与人生历程何其相似啊!

它与我的生活也如出一辙。

我已经两年没有工作,有时心情烦燥,仿似失去生活的意义,但有时希望与梦想充斥胸臆,又似生机勃勃。人们难道不是因希望与梦想才能稚持生命麽!

然而,一天清晨,我一醒过来就碰到这么一个事实:大鱼吃小鱼。哦,不对,要怎么说好呢!事情的真相是,我具有的一丁点儿的欢乐竟然被人侵犯了。石榴树上仅存的三颗果实,我珍惜地用纸袋包装着,竟全部无影无踪。当然,它们的失踪,并非被人请去推广它们的族类,而是早已进入不知何人的胃脏。至此,我种植三年,结了八颗果实的石榴。我竟未能品尝到滋味,全部被不请自来的“好心人”,代劳了。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做到平心静气。

俗话说:胎儿出生,和尚回俗,是无法制止的。倒霉的事也一样,真是源源不绝,接踵而来,碰上了,也只有认命的份儿。

就在同一天晚上,我踢足球回来,稍事休息,就准备出去吃饭,拿起钱包,打开一看, 几乎昏倒。吓人的非钱包中踡伏着虫蛇或其他毒物,而是钱包中唯一一张五百头大钞及另两张一百头钞票已不翼而飞,细察下,尚幸还留下三百多铢供我使用。但一想起本月的水费、电费,避有电话费……完了,末日终于来临。

七百铢,这在他人或许只是小事一件,但对没有什麽经济来源的我却所值不菲。我当然尚怀着一丝希望,翻遍全家每一角落。但墙角布满铢丝与尘埃;冰箱里见到的只是盛水的水瓢

(盛水的器具);浴室中也空无一物;屋顶上也没什么发现。若有地下室,我当也会下去寻找;若房屋能够提起来加以抖动,我想我也会照抖不误。

最终,我只有寄望于我的患难之交,一只用于储蓄的小猪──扑满,它是我缺钱时的唯一依靠。平时,里面充满了十铢与五铢的硬币。可是,正如我开头曾经说过那样:祸不单行。那只小猪是如此可怜地轻飘飘。里面的硬币被全数倾光,就连一枚硬币也没有留下。这位可恶的梁上君子,真该捉来砍掉一只手!

我想破脑壳也想不出这位仁儿是如何进入家门的。但可肯定应是素识之人,而且一定不是我的朋友,朋友决不会如此对待朋友的。我一个人在家时,就算白天睡觉也从不关门;在浴室洗衣服,朋友来访,若不出声招呼也难发觉。离家踢足球,大门锁头的钥匙就放在自行车前的篮子里,相熟的邻人谁要用车子就骑着到处去,相互信任的这个空子,就造成了这次发生的事故。

倒霉的事还不止此,最贵重的东西也同时失去了。那是一串有五尊佛像的项鍊,是去世的家父的遗物。我没佩带在身上,而供在佛台上,每天膜拜,打算在适当时赠送给适合的人供奉,但太迟了,已轻被不知名的善信邀至何方云游,或许那位佛教的信徒,已经把五尊佛像换成他们的狂药疯药,服食后飘飘欲仙。

我但愿事实不是如此!

我费了整天时个使自己平心静气,不致太过为失去的财物伤心。没有谁能使我们忧伤、痛苦,除了我得自己。这正如有时我们渴望获得某东西,通过努力,获得了,却发现得到的并非是应该得到的。那位窃贼从我处将佛像盗去,但他绝对无法把佛从我们心灵中抹去,除非,我们自己把佛遗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译自“兑屯”半月刊,2543年2月份。


译作者:泰华作家协会理事,微型小说《清井》、《夜半铃声》、《节约的人》被选入《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名家名作丛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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