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妈妈了(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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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 云 一九九九年八月二日下午,我依医生之约到医院进行孕期定期检查。 我的先生开车送我去,一路上,我们在讨论着,该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取什麽名字,猜测着是生男还是生女。 我说:“不用急,反正还有半个月才是产期呢。” 医生在给我量血压时发现我的血压高了,我没有高血压纪录,怎麽可能呢? 医生要我躺在床上休息半小时,再一次量时,血压依然高。 结果,又是化验小便又是几番检查,依然查不出缘故。 最后,他们把我带到另外一间房,由另外一个女医生检查。 “咦,难道你没有感觉快生了?”医生检查完后,奇怪地问我。 我摇摇头,真的,从早上到下午,我一直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马上派轮椅来接产妇到待产室。”医生用电话吩咐护士。 我走出门外,正碰上在口焦虑等待的先生。 “快生了,医生说我们的孩子快生了!”我兴奋地告诉先生。 “真的吗?太好了!”先生拥着我,高兴得不知该如何表达。 就这样,我被轮椅推着入待产室,而先生赶紧回家报佳音给公公婆婆。 进入待产室,我发现里面躺着十几个待产妇,大家都挺着大大的肚子,躺在病床上苦苦呼痛。 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一点痛感,好奇地向左邻右邻打探情况,他们都说我好命,不痛。护士小姐也来与我聊天,听说我尚未给孩子取名,热心地取了好几个名字供我挑选。 晚上八点半,医生把我推入“刀光剑影”的产室,这时我开始紧张起来,肚子也开始一阵阵地痛。我盼望我的先生或姐姐能够陪我,但医院不允许家属入产房,看来我只能孤军奋战了。 后来,子宫开始强烈地收缩,我觉得痛得厉害,痛得撕肉裂骨,我喊着哭着,但医生及护土过来看一眼又走开,好象很平常也很麻木的样子,而左右两边的产妇久久才哼一两声,我好奇怪他们怎麽有哪麽大的耐力去忍受痛楚。 我孤独,无助又沮丧地躺着,叫喊着,背脊也痛了起来,似乎有人把千斤的重物压在上面,又不停地拖来拖去,又好象有人在我背上磨刀,一次比一次用力。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我已喊了几百句“妈妈帮我”“妈妈救我”,医生及护士才开始操作。 就在我几乎痛得要昏死过去了,我听见一声啼哭,是婴儿的啼哭,锐小而响亮的音波,窜入我的耳道,近在咫尺,如箭般射中了我的心。 “恭喜!生了个男孩”医生举起一个小小的身子,对我说。 是的,我当妈妈了! 我兴奋地看了一眼我的小宝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感谢天,感谢地赐给我这么一个隆重而珍贵的礼物,此时此刻,所有的痛楚,所有的疲惫都在小宝宝那一声啼哭冲得烟消云散! “儿子,妈妈的宝宝,欢迎你到这个美丽的世界!”我对着在不远处正由护士清洗的孩子喊道。 凌晨二时,护士把我的小宝宝抱来给我,天蓝色的包巾中裹要得紧紧的,只露出嫩嫩的小脸,只露出嫩嫩的小脸。 “看,多可爱的孩子,高高的鼻子圆圆的脸”。护士小姐对我说。 是的,多可爱的孩子,我对着他的小脸亲了又亲,感觉到从来没有如此富足过。 从此,我成了幸福的妈妈! 作者:泰华作家协会会员,微型小说《黑影》被选入《春兰‧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大赛获奖作品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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