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雨

大自然有一片土地

荒渴而憔悴

正处在生死的边缘

大自然有一只手

神奇而宽厚

属一个无意的人拥有

这只手伸向

伸向这片无助的荒原

一种感觉便弥漫了灵性的土地

万年的化石也因此而深深震憾

一片土地

激起生的狂澜

从此

绿野茫茫

枯木重长

伸手的人真的无意

只是惊叹

惊叹于这种奇迹的出现

伸手的人真的贪婪

贪婪于原野的青春灵秀

在翠绿的原野上筑了铁圈

想把这片甦醒的土地占为己有

铁圈如铁笼

罩住了绿野自由的心胸

灵异的土地发出狂吼：

“放开我，

我不要铁圈，

我不要失去扩展的自由！“

土地的愤怒并未惊动伸手的人

伸手的人真的自私

他摸着狭隘的心胸说：

“我救了你，

你必须属于我。“

土地说：

“一只宽厚的手，

使我感动，

使我震憾

使我复甦。

可是，

一颗自私自利的心，

又取代了我所有得到的温暖，

此时，

此时……“

土地没有说完

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转瞬间

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气隐没

所有的生灵都消失了

一片焦渴的荒漠又出现在眼前……

伸手的人什么都没有了

他惊慌失措

不分东西南北地在荒漠里乱闯

他的一生

再也没有能走出这片荒漠

猎人与鸟

猎人本无心伤害生灵

只是习惯了大自然美丽的风景

于是常常带上弓箭

成为林中风景灵神的一部份

一阵凄冽的鸟鸣划破长空

打破了向来宁静的森林

猎人抬头

天空飞来一只鸟

颤抖的翅膀

深白的羽毛

还有串串的泪珠飘下

落在地上变成血

落在树稍树也哭

落在猎人的嘴角有一种咸咸的悲意

原来是一只“惊弓之鸟”

猎人没有拉弦

没有放箭

只用善意的心对鸟儿呼唤:

“鸟儿可在这里小憩，

猎人不会伤害你。”

鸟儿听到呼唤

盘旋在空中长鸣

声声悲

声声幽

句句怨

句句愁

盘盘旋旋

盘旋着心中的期恋与等候

倾诉着滴血的伤口

受伤的小鸟再也飞不动了

合上翅膀的身躯轻如鸿毛

徐徐落下

落在猎人的肩上

猎人

为奄奄一息的小鸟包扎伤口

梳理羽毛

眷眷爱怜和丝丝暖意

沁入小鸟的身体

小鸟在清晨的第一线阳光进窗时

醒来

流着泪依偎在猎人怀里

泪珠一颗一颗 晶莹剔透

变成了粉红色的珍珠

从此

猎人的小屋洒满了粉红色的珍珠梦

鸟的泪是珍珠

珍珠是小鸟的回忆

梦是小鸟给猎人的礼物

小屋是猎人给小鸟的温暖

猎人每天外出

肩上翻飞一只快乐的小鸟

星星调皮地变幻位置的瞬间

小鸟突然不见了

小屋确多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少女的衣裙都是洁白的鸟羽

啊！洁白的小鸟

美丽的少女

原来她们是一体

小鸟变成了少女

少女给这片森林带来了春的生机

千年过后

人们在一本古老的书里发现一句话：

“受伤的女人变成了小鸟，

伤愈后的小鸟又变成了女人”

猎人的小屋 鸟与女人的传说

依然美丽如初

作者：泰华新诗学会会员，出版散文诗歌集《一线情丝两地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