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吴佟散文

李润新/北京

泰华作家中，为泰国华语教学复苏，兴旺而鸣锣开道的热心人，可谓大有人在，像司马攻、梦莉、曾心、陈博文、钟0子美、何韵、洪林、白翎、岭南人等等，都写过不少文章，他们像辛勤的园丁一样，为华教园地浇花除草，施肥整枝。今天，华教园地春色满园，百花盛开，与众园丁的辛劳是分不开的。

在园丁中，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他怀着炽热的赤子之情，几十年如一日，一直为振华教而奔走呼号，他就是人人敬慕的老记者，老作家吴佟先生。

吴佟写的有关华教的散文是相当多的，在《佟英文集》中，像《老师》、《侨胞老人的忧心与喜悦》、《想你啊，老玉兰树》、《送子还乡》、《夜雨渐沥》、,《蔓草离离生“红亭” 》、《寻根行》、《殷殷“南中”恋漫笔》等，都直接或间接地写到华教的历史变迁，有的抒发了到华语启蒙老师的敬仰之情，有的缅怀了自己母校的辉煌的业绩，有的讴歌了创办“私学”学习华文的师生，有的赞颂了赴中国留学者的远大志向。从这些散交中，可以看出近半个多世纪泰国华教的兴衰史的缩影，反映泰国华教育的沧桑巨变。

在吴佟众多的有关华教的文章中，有三篇万字左右的长文，最引人注目。这三篇文章是《蔓草离离生“红亭”──记曼谷一家华文小书斋》、《一位默默耕耘的老人──访朱大执教廿二年的杨知礼教授》、《一个教会学校的华文教学──来自曼谷易三仓商业院的报导》。三篇文章都表在白翎主编的《亚洲日报》的文学艺副刊上。

这三篇报告文学，可以说是吴佟直接写华教散文的代表作，三篇的主旋律，一以贯之，它们像有三个乐章的泰国华教交响乐和三部曲一样。让人认知近半个世纪中华教的命运和前途，感知吴佟这位老园丁的惊喜和期望，洞悉作者高尚的精神境界和理想。

我们不妨对三篇作品──三个乐章逐一略加赏析：

一、可护幼芽的乐章

在《蔓草离离生“红亭” ──记曼谷一家华文小书斋》中，吴佟以深沉的笔调，记述了“红亭”书斋创立和办学的过程。

“红亭”书斋，座落在曼谷最繁华的是隆路色拉铃一条小巷之中，在一座豪华大楼的“地下室”里，教室约十八平方米，内装有空调，写字板，一张大长方桌周围，坐着十几位学子，他们八年如一日，跟资深汉学家杨知礼教授学习中华文化。

八年，在这个“外边人很少知道，也很少关心”的书斋里，发生了多少研习华文和汉学的感人的逸闻逸事啊。作者以“慕名探访”、“大学教授执教”、“修完大学华文再来深造”、“吃水不忘挖井人”、“泰族学者也学习华文”、“教材灵活实际，结合古今”、“汉语教学辅以泰语潮语”、“清华同窗充当客座教授”、“课室在房子底层”、“天涯芳草虎处”、“传授人类共同财富”等为文内小标题，生动、具体地描述了“红亭”书斋八年的发展概貌，既有历史的纵述，又有横断面的画面，使读者大有身临其境的直石感和亲切感。

没有对华校、华教刻骨络心的关爱之情怀，没有对新生事物敏锐的眼光，是不会发现这个“红亭”书斋的。外人“很少知道，也很少关心”的“红亭”书斋，却被老记吴佟发现了。他像在深山峡谷挖掘人参的采药人一样，突然发现了一棵生长多年的人参，他万分惊喜。他从外人不知道、不关心的“红亭”书斋，却发掘出一般人很难看出的深远意义，他不愧是个感觉灵敏，独具慧眼的“高级记者”。

在吴佟眼里“红亭”书斋，就是泰国华语教学园地上破土而出的茁壮的幼芽，它虽生于楼房的“地下室”，但是，它却有着无限的生命力，它必将如“一岁一枯荣”的“离离原上草”一样，滋生蔓延，芳草萋萋遍天涯。吴佟这位以爱护新生幼芽为天职的老园丁，他对“红亭”这棵幼芽，倍加呵护。他怀着慈母呵护婴儿一般的情意，为“红亭”唱出一次“呵护幼芽曲”：

他热情讴歌“红亭”书斋创建人卢瑷珊女士。这位“树英学校念过书”“参加华文”“游击学习小组”“，又在朱拉隆大学中文系“最高班修满”的有志者卢瑷珊，在自己家里创立了“红亭”书斋，“家塾中有许多事都靠她一手在张罗”。她“热爱中华文化”达到了“痴醉”之态，她如一团火般的热心“公益事业”。正是这样一位学而不倦的杨知礼教授的高足，创办“红亭”书斋之后，又经办了八年之久。而后，易三仓商业学院的校长，如伯乐识千里马一样，选中她做中文部主任。进而又被皇秘选中，被委任为泰国皇家卫星教育台中文部主任。卢瑷珊作为“红亭”书斋，杰出代表，正是在吴佟催人成长，奋进的“呵护幼芽曲”之中，步步向上，走上华教的光荣岗位。

他热情讴歌了“红亭”书斋的主讲老教授杨知礼先生。这位1937年从北京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泰国弃商从教，放弃经商发财的机遇，走上安于清贫的执教之途。当“有学问、有远见、有胆识的学者”强‧提拉逸博士，在那“华文教育还是一个敏感问题，大家说起它总感到心有余悸”的时代背景中，在“朱大的政治学院开办了泰国大专学校中第一个华文课程班”，他聘请的第一位华文教授就是杨知礼先生。如果我们称强‧提拉逸博士是泰国大专学校中文系的奠基者的话，那么杨知礼教授就是一位中文系教学的开拓者。没有崇高的理想，没有“第一等”的胸襟，没有“第一等”的胆识，是不会应聘这样“敏感”、“心有余悸”，藏有祸殃的职业的。

吴佟以以尊敬的感情称颂杨知礼为“红亭”书斋的教学所作出的贡献。他在朱大执教十八年，在“红亭”执教八年，为两处的华文教学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勇挑重担，编选了“灵活实际，给合实际”的教材；他学识渊博，从中国文学、哲学、伦理、道德，到中国地理、历史、风俗、语言、文字，中国传统文化到“世界各国”的历史文化知识和宗教知识，他都精心传授给学员们。他为了培育华文人材，真可说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他热情讴歌来“红亭”学习中华文化的学员们，他们“有生意人，化学公司、建筑公司的老板，银行经理，有律师、会计师、药剂师、英文教师、艺专讲师，有好多位硕士、学士，有录相的泰中文译制者”等，他们平均年龄三十多岁。除了华人之外，还有“泰族学者”。作者深有感触地评论说：

在一个华人众多的国度里，各族人民朝夕和睦相处，自然引起各族人民对华族人的生活与文化的关心和重视。在当今世界范围里各国人民积极学习华文的事，已经蔚然成风。

这评论，发人深省，使人有“天高滚滚寒流急，大地微微暖气吹”之感。在华女教育“是敏感的人们忌谈的问题”之社会气氛下，这“地下”的“红亭”里，泰族人和华族人却和睦为一家，同学中华文化。这场景，多麽意蕴深啊！

此文发表于1993年，当时，华教刚刚开禁不久。人们学习华文的热情，宛如开闸之水，奔腾而下。此诗吴佟为“红亭”这棵幼芽，深情地唱出一支动人的呵护曲。作者离开“红亭”时，“思绪依然激荡”。他从卢瑷珊吟诵的白居易名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丰，春风吹又生”，而又联想起李白的名句：“蔓草离离生道旁”，最后引发出自己的感想：

我们在这里祖的现实生活中所见到的，不正是“蔓草离离生“红亭”的景象吗？“极目天之涯，地之缘，不正也是芳草处处吗？

这真是画龙点睛之笔，它不禁让人拍案叫绝。这联想，含义深长，耐人寻味。作者从“红亭”这棵华教园地的生机勃物的幼芽上，己预见到华教的“芳草萋萋”的大好春天即将来临了。

二、颂扬无名英雄曲

在《蔓草离离生“红亭”》一文的结尾时，吴佟对不关心“红亭”书斋，不关心华文教师的状况表示了深切的遗憾，他颇为不平地反问道：“又有谁知道和关心在色拉铃这样的“红亭书院”（在吴佟访问后，卢瑷珊和杨知礼将“红亭”书斋定名红亭书院，据说，师生二人都不喜欢“家塾”或“私塾”的名字，他们对“私”有反感。）关心这里默默的耕耘者和勤奋的莘莘学子们呢？”

显然，作者对教育界、文化界和华语教学界不关心和重视默默耕耘者的状况是不满的。像杨知礼这样在朱大教了22年华文，在红亭书院教了十二年华文的老教师，像杨知礼教授这样在华教默默的耕耘者，何止千百位？有多少位华教“默默耕耘者”为了振兴华教而甘冒风险，为了爱护教园地的“幼芽”而历尽艰辛，为了振兴华教而大造舆论。他们埋头苦干，不为名，不为利，为泰国培育了千千万万的文人才。他们的事业是崇高的，他们的业绩是辉煌的。对他们这样“默默耕耘”者──无名英雄，不关心，不尊重，是不对的，应该宣传他们，歌颂他们，宏扬他们的精神。吴佟正是怀着这种强烈的创作冲动，写出了他的第二篇报告文学《一位默默耕耘的老人──访朱大执教华文二十二年的杨知礼教授》。这是颂扬无名英雄的乐章。

这篇文章，可以说是为杨知礼树碑立传之作，文中分“他从小爱读中文书”，“清华大学毕业”，“在大学和书斋教授华文”，“教华文，也要教其母国的文化历史知识”、“为更促进泰中贸易与友好加强华文教学”、“为促进人类经济文化交流、和平友好而默默耕耘”为小标题，具体地，形象地记述了杨知礼的童年、青年、中年、肚年、耄耄之年的生平事迹，记述他从小学、中学到大学以及二十二年执教华文的概貌，使读者了解了杨知礼教授的方方面面。作者始终以他热爱华文学习和教学为主线，描写他为华文教育献身的平凡而伟大的人生之履。

吴佟怀着深挚的敬慕之情，谱写了这支颂扬无名英雄的乐章。

他热情讴歌了杨知礼老先生“默默耕耘”的无私奉献的精神。这位曾抱着“科学救国”志向的青年，在中国的抗日战争中，称得上是个“抗战先锋”，为 了逃避日寇的追捕，他逃回自己生身之地湄南河畔。隐名埋姓三十年。他放弃了在公司经商发财的机会，于1976年，投身华教，“得遂心愿爱好，发挥了自己的才华”。

吴佟对泰国华教式微的教训进行了反思，他指出，“在泰国，华校被封和华文教育受限制的长时间里，不少华人自助组成学习小组，人称“游击小组”，老师和学生都是“秘密的”。这种“异乎寻常的教学制度”，竟“沿袭了数十年”。正是这种“红亭书院”式的“游击小组”，“使华人新生的一代保存了华文化的一些种子”，“他们难辛地延续着泰华文化、艺术、教育、新闻等微薄的事业”。“造就了泰国华人社会不少华文人材，以及泰华文化艺术、教育、新闻的骨干，和培养一代华文作家”。这种“保存华文化种子”、“延续华文文化、艺术、教育、新闻等微薄事业”和“造就”“一代华文人材”的历史功绩，是不可磨灭的，是应大书大颂的。而杨知礼先生，正是这样一位功勛卓著的华文教育家。吴佟以诚挚的敬仰之情，颂扬了杨知礼的“宽宏和高尚的思想、品德、情操”。在“默默耕耘二十二年”中，他像蜡独一样，用自己的生命之光，照亮了华教园地，照亮了华文新生一代的心田，他至今已桃李满天下，不少学生都成了国家栋梁。他虽没有成为物质上的“百万富翁”但在精神上，他却是一个最富有的“百万富翁”。

吴佟热情颂扬了杨知礼教授“活到老，学到老”的孜孜不倦的求知精神。杨知礼教授，才华横溢，好学敏求，学贯中西，知识广博，教学技艺高超。他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他曾说：

我从小时候起，对读者有极大兴趣。至今已七十年，不读书的时间，最多一个月。

这种学而不倦的求知精神是一名合格教饰必备的素质，作者把杨知礼教授视为教师的楷模，用了相当多的笔墨写他读书的爱好，并介绍了杨教授自编的讲义，其中“有关中国的哲学、宗教、思想、文化方面的共三十三篇，现代文教方面的八篇，现代文化社会间题方面的二十篇，现代文人物传记、逸事的二十九篇，中国史地十五篇，现代文学艺术的十三篇，古曲小说选八篇，古典诗词以及语法、成语典故，词汇及说明的数十篇等等，都是大家关心的名篇和资料”。这包含如此博教学内客的讲义，“如果不是他本人对中国和外国的文史哲学等学问有博学精深的修养，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吴佟热情颂扬杨知礼先生的“鸿鸽之志”。他忠诚于华文教育，虽已到了八十八岁的老耄耄之年，仍壮心不已。杨知礼从投身华文教育之日起，始终抱着“促进泰中贸易与友好”、“促进人类经济文化交流、和平友好，的崇高理想。杨教授对中华文化有精深的研究，他认为：“中国的文化是有其博大精深传统的，将对世界人类作出伟大贡献。这点不可忘记，不能怀疑，绝不能无视，也不能割断历史传统。”这真是对中华文化的真知灼见。正是这种文化观，他才决心担负起“架设”各国各族优秀文化包括中华文化交流桥梁的历史使命。这种精神确实是“崇高伟大的”。作者抑制不住自已讴歌之情，以激昂的最强音颂扬道：

八八高龄的杨知礼老教授，依然乐此不疲，默默耕耘，投身奉献于这“偶然”的事业。虽然天涯之一隅，亦可见其鸿鹄之志在千里，在广阔天地海洋，何其大哉！

三、歌颂模范学校的乐章

进入九十年代末，泰国华教园地，生机勃勃，百花争艷。新中文系和华校，如雨后春笋，方兴未艾。在这兴办华文教育的大好春光中，急需有一个能起示范作用的学校，给各个新兴的华教学校以引导。一直密切关注华校发展态势并掌握其脉膊的吴佟先生，又从华教健康发展的需要出发，创作了《一个教会学校的华文教学——来自曼谷易三仓商业学院的报导》。这篇报告文学，生动地记叙了这所学校华文教学的创业史和发展史，深情讴歌了这里的领导，教师、学生及家长。在作者心目中，易三仓商业学院的华文教学，发展是迅猛而健康的，它堪是华文教学的“模范学校”，其他华校及中文系，应从它的办学经验中受到启发，像它的领导、教师、家长和学生那样来办好华文教学。

吴佟赞扬了易三仓商业学院的两任校长西里洛和班雅的远见卓识，赞扬他二位富有开拓精神，敢为“天下先”。他们“为发展泰国和中国的友好关系”、“为促进两国的贸易关系”，早在1995年就在这所具有一百四十多年历史的教学校创立了中文系。作者称赞说：

从泰国目前的情况，以华文为全校必修课的学校，也许，这还是第一家；因此也是各类学校开设华文教学者学华文人数最多的一所学校。

这做为“必修课”的“第一家”，和“学华文人数最多的一所学校”，当然应予以称颂，它的“示范作用”是不可低估的。没有眼光和胸怀，就不会有这样的“第一家”，也不会成为“学习华文人数最多”的一家的。

对学生家长的热心支持，作者也由衷地予以赞颂。作者指出：“学生家长会对学校开设中文课，并定为学生必修课，是热心支持的”。他有意出学生家长会主席吴紫昌和另一位家长会领导成员王洪仁的名字，他二人也都“强调学好华文对增进泰中两国政府和人民的友好和经济、政治、文化交往十分重要；还说，以他们曾到世界许多地方体会到，学好华文将来到世界各地也都很有用。在泰国，学生家长对学校支持与否，对学校华文教学的发展，关系极大。吴佟特意以“学生家长热心支持华文教学”为小标题，并盛赞他们“热心支持”的言行，其用意是很深的，它具有很大的号召力。

吴佟还赞扬了中文部主任卢瑷珊及“可尊可敬可爱的”七位泰中教师，盛赞她任“热情、认真、负责”，盛赞她们同心同德，分工合作，编写出“简明、实用”的华文教材，开创了泰国“根据自己特点”编出“适用的教材”的先例。

吴佟对学生的赞扬更是大有慈祥者之风，他在学生座谈会上，是那样和蔼可亲地提出各种问题，让学生拘无束地畅谈自己的意见。他提的问题，诸如“喜欢中文吗”“为什么”、“汉语难不难”、“学了多少个汉字”、“会唱中文歌吗”等，都是精心预想好了的，听了学生的回答后，他分别用了“惊喜并钦佩”、“多不简单”、“了不起”等词语加以赞誉。

吴佟在此文的结尾时，充满期望地预言：“这将不仅是他们一个学校的成绩和希望，也是泰国华文教学所向的光辉前景”。是的，如果各类学校的华文教学，都有如易三仓商业学院华文教学这样，领导重视，家长支持，教师认真，学生积极，那麽，万紫千红总是春的华文教学的锦绣前程不是就在眼前吗？

吴佟的三篇长篇报告文学《蔓草离离生“红亭”》、《一位默默耕耘的老人》、《一个教会学校的华文教学》，确如三间乐章的华教交响乐一样，又如同华教的“三部曲”一样，向人们多视角，多层面地描述了一个华文教学园地的幼芽——红书害院；描述了一位华文教学的楷模一—杨知礼教授；描述了一所华文教学的模范学校——易三仓商业学院。这“三部曲”如下四个突出特点：

其一，站得高，看得远。吴佟在三篇报告文学中都站在“促进人类经济文化交流、和平友好”的高度，站在“发展和创造人类新的多元化的文化，为人颊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的多元化和繁荣崭新的世界作出贡献”的高度，锦与站在狭隘的民族主义的立足点是根本不同的。他在《蔓草离离生“红亭”》一文中说：

每相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其优秀文化传统，且都是全人类共同的伟大财富。如今，华人文化也已经成为泰国文化百花苑中一枝绚丽的花朵。

在《一个默默耕耘的老人）一文中，吴佟又指出：

尊重和爱好人类优秀的文化传统，热心学习人类美好的文化成果，其中有这上下五千年延续传统，深远源流的文化成果——中华文化。

吴佟正是以如此崇高而又广阔的文化视野和交化胸襟来看待泰国的华文教学的。他认为，保护和增强各国人民，各族人民之间的优秀文化，并且和平、友好、交往、相处，是全人类共同的，义不容辞的神圣责任。教华文并传授中华文化，这是在五洲四海架设桥梁，这是在“传授人类共同的财富”。这种“天下为公”的博大胸怀，令人胸襟为之一阔，眼光为之一远，志向为之一高，使读者大有“会当绝顶，一览山小”之慨。

其二，亲切感。作者既是被访者的朋友，也彷佛是读者的朋友，全交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一种浓郁的亲切氛围。作者与文中所写的人物，心是相通的，充满同甘共苦的亲情。比如在《一个教育学校华文教学》一文中，在写“热情、认真、负责的教师们”一节时，他在描述教师的如何“热情、认真”时，也禁不住忆起自己年轻时当华文教师的感受。此时，他又以教师的身份来写教师，显得格外亲密。又如写自己在易三仓教园的见闻时，作者把读者引到与他同临其境，“在活泼热闹的学生群中，你不时会碰到和听到同学们快乐和娇美的声音用中文在道：“老师您好！”然后听见老师笑笑：“同学们好！，顿时，你会感到这是多么美好的气氛，多么可敬可爱的关系！”作者把“你”牵进其所临之境，让“你”共同感受那“美好的气氛”，使读者倍感亲切。

其三，纵横交织的结构。三篇文章都以现实情景为其着笔点，即以写其眼前所见所闻所感为主，同时，也常有一幕幕历史的“回闪”，把现实的横断面和历史的纵向变迁，交织交错在一起。这种布局和结构，使文章达到微观与宏观、现实与历史、广度与深度都合二为一，增加了文章表现力，强化了作品的感染力。

其四，强烈的抒情性。吴佟的散文的突出特点就是情真意切、具有强烈的抒情性。这三篇散文，字里行间都充溢着对泰国华文教学的关爱之情，对默默耕耘的华文教育者的敬佩之情，对华文莘莘学子的期盼之情。由于作者能将其浓烈的真情与所阐释的哲理交融在一起，达到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理想效果。加之作者“我”在文中总以一位和善、慈祥、平易近人的风貌出现在所采访的人面前，使这种抒情性益发感人肺腑，让读者一看其文，便有一股亲近、温馨的气氛迎面扑来，引人非一口气读完它不可。

泰国华教园地，春色融融。吴佟这位辛勤的老园丁，他会有“待到山花烂熳时，她在丛中笑”的喜悦之情。他谱写的这“三部曲”，宛如激励泰国华教队伍前进的进行曲一样，曾长久地回响荡漾在湄南河的上空。

作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语言文化大学教授，曾在泰国博仁大学任客座教授。主要著作有《文化之花──梦莉评传》，主编《世界文化史故事大系》等。

泰国谚语

小民辑译

潮涨鱼吞蚁，潮退蚁啃鱼。

预防胜于治疗。

别轻信人言，别尽道路。

人的嘴巴比乌鸦的长。

贪得无厌者必倒霉。

静静的河底潜流急。

狭窄的屋子挤着好住，心怀狭窄难共处。

涨潮时忙端水。

画虎吓牛。

牛逃跑了才围圈。

十次被抢劫，不如一次火灾。

墙壁有耳门有缝。

佛教节日多着呢。

封二图片说明

上：2000年3月5日于湄南大酒店进行投票改选泰华作协第十届理事会场景。

下：泰华作协第十届理事会在泰华作协会进行互选后合影。前排左起：黎毅、倪长游、蓝焰、陈小民、马凡、陈静、陈博文、司马攻、梦莉、胡惠南、姚宗伟、林光辉、洪林、子帆、林牧。

封三图片说明

上：澄海市副市长、潮汕版画会副会长许川如画《春酣》图赠送作协。左起：陈博文、梦莉、司马攻、许川如、佘建扬、陈章庭、许守质。

下：前排左起：陈炳辉、佘建扬、许川如、司马攻、梦莉、秦裕森伉俪、陈博文、白翎。

后排左起：王建宇、林牧、陈章庭、许守质、陈耀群、老羊、黎毅、郑若瑟、倪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