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波乍•郁打拉立 作 刘扬 译

放暑假时，我打算到清迈去休假。整好装，就到冷巴公司去坐车。冷巴一路奔驰，抵达北榄坡时大的是夜半时候。我提着背包，下车到冷巴公司指定的食店进餐。其实肚子并不饿，只是汽车公司早把餐费计算在车费里，你吃与不吃都是一样收费，要是不吃，岂不吃亏，所以，就算不饿，也照样塞进口去，算是吃自己的钞票就是了。由于习惯，我叫了一扁瓶酒，喝去半瓶，步出食店，准备上车，继续我的旅程。谁知一看，双腿差点软倒，那并非醉酒，而是……那辆冷巴已经开走。唉！远远望去，只车尾的红色灯光，一闪一闪地……。

哎！……真不知为什么这样倒霉。

“兄台掉车么？”

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我传过身，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蓝色的服装，站在近旁。

“唔！”我在喉咙里轻哼。

“兄台可以坐我的车去。我驾驶十轮车，要到清迈去。假如你坐我的车，我只收你五十铢，算是补助我的药费。”

“一言为定！”我马上答应下来。这总比一个人睁着睡眼喝闷酒好。

一路上，我与他攀谈。

“驾十轮车很久了吗？”

“好久了。”

“收入还好吧？”

“勉强过得去。要是不大吃大喝，不夜游，不乱花钱、应该略有剩余。无奈我喜游乐，加之子女众多，故袋中经常空空如也。说到子女，生下多少，我都可以养活；但要供给他们良好的教育，却无能为力。”他像和自己的境况赌着气地嘿嘿笑着说。我探手从背包中抽出喝剩的半瓶酒，自己服了一杯，同时为他调了一杯。

“喝一点提提神吧！喜游乐的人，要喝点酒，玩起来才痛快。你说是吗？”

“多谢你！我驾车时是不喝酒的！”

我在心中暗赞他有理智，不像现在很多大意驾车的人

“长夜驾车，是否要服用疯药？疯药长期服用，是会上瘾的。疯药危险，服食的人可以致死，贩卖的必须坐监。”我无话找话地，尽量与他攀谈，防止他打瞌睡。

“不会上瘾的。我经常服用，油站到处有出售，服后精神焕发，能整夜开车。我不会上瘾，因为我懂得服用的方法。

“方法，服疯药也有方法？”我好奇地问。

他说：“疯药服后，药力将维持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所以，当驾车抵达目的地，必须要服用解药。解药就是普通的白酒，只要饮下一扁瓶酒，一会儿就睡着了。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师傅告诉我，服了疯药，至切不可饮酒。因此，刚才你要我喝酒，我不喝，怕喝后打瞌睡。呵！只顾和你聊天，差点忘了。”

“忘了什么？”

“前面转弯处，就是我师傅失事的地方。他一再告诫我：“服药后，不可喝酒。但他自己却疏忽了，服了药，又喝了酒。因为这酒是他爱人喂给他的。结果，他驾着车，掉下了深渊……

他降低车速，在路边停下。从藏疯药处取出疯药，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疯药抛下路旁的深渊。

“你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祭拜啊！我祭拜教给我懂得服药的师友。每当我驾车经过这里，必定要拿疯药来祭拜他：如不这样做，就会出事：不是爆胎就是机器出毛病。”说着，他按响喇叭，然后开车直奔清迈。

我这才明白，有的鬼魂要用疯药来祭拜。难怪疯药如此畅销，因为它是人类与鬼魂的至爱！！！

本篇译自《兑屯》半月刊，二五四三年三月份上期。本篇上半段叙说写作上一些问题，因与本题无关，译者翻译时删去。刘扬 译者：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理事。微型小说《清井》、《夜半铃声》、《节约的人》被选入《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名家作丛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