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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 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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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他威‧功沙那 杨 玲 (译) 亚宁这次来探望外婆,发觉老人变多了。亚宁双手合十向外婆问好时,母亲问外婆:“妈记得小宁吗?” “不记得了。”外婆好像漫不经心的说,但专注地看她。 “是您最心爱的孙女小宁啊。”母亲提醒外婆。 “要毕业了吗?”外婆像记起来了。 “还有几年呢,我下学期升大二。”亚宁看到外婆记得她,感到宽慰,于是提起往事希望唤起外婆的记忆,但老人嗯嗯哦哦的回应着,过了一又问:“要毕业了吗?” 亚宁看着高龄的外婆,心中充满着感慨,才两三年不见,老人衰老了很多,除了比以前瘦削之外,目光暗淡,精神不如前了。虽然母亲已先告诉亚宁,现在外婆老了,反应慢,记性差,气喘病常发作,加上不久前跌了一交,行动不便。亚宁己有思想准备,但见到外婆还是吃了一惊。 这两二年来亚宁一直为考大学作紧张的学习。加上泰国爆发经济危机,父母亲需节省费用,所以亚宁没回来探望外婆。亚宁的父亲是外交部官员,十几年来被派往外国大使馆工作,亚宁在外国受教育。 母亲是独身女,外公在世时牵挂还不大,但一有机会母视就回泰小住,照顾两位老人。三年前外公去世了,母亲勤回泰国,住的时间更久了。因母亲担心七十岁的老佣人巴诗无法照顾八十岁的外婆。巴诗从母亲未出世时就到外婆家帮佣 。她舍不得离外婆回乡下。这样母亲在离开曼谷时,就向服务中心雇请一名小护士来照顾外婆。 但每位护士都做不久就辞职,所以老是换人。现在这位蓬护士只来了约一个月。 “老人家不肯吃饭和药,暗暗地把药倒掉,有时连饭也倒掉,劝说无效。”蓬护士向母亲报告。 “老人家是难听人劝的,跌倒受伤后不肯用拐杖”巴诗补充,“整天睡着不吭声,尤其不跟蓬护士说话,可能是不熟悉。” 接着外婆要休息了,亚宁屋外走走,她看到老屋比以前残旧,到处有壁虎。 父母亲结婚时和外公外婆一起住。亚宁在老屋出生的。后来父亲在老屋旁边建起新屋,但没几年就被派出国,亚宁和母亲也随着到外国居住。孩提时代的亚宁总觉得老屋非常大,周围又有花圃草地,可以让亚宁尽情跑啊跳啊,好像没有尽头。但这次回来,亚宁感觉到这共占地二百平方哇的老家并不很大。 小时候,外婆常常看顾亚宁,喂饭喂水,洗脸冲凉,拉着孙女的小手教她走路,一句句教她说话。天真的亚宁常对亲友说:“外婆最爱我。” 母亲说亚宁小时很娇气,动不动就大哭,每次喂饭需花很大的力气,撒在地上的饭比吃进肚子里的多。只有外婆有亚宁的辨法,老人十分耐心能哄住小孩,一边喂饭,一边讲故事,每次都使亚宁听得出神,饭也顺利吃完了。 亚宁还记得外婆都是讲小动物的故事,在老人的描述中亚宁感到了外婆的爱心。 “小宁不要害怕壁虎,牠只有一点儿大,不会伤人的。”亚宁记得外婆这样跟她讲。 那时外婆常常拿着剩饭去喂鸟,老人把饭装在盘子给鸟儿吃,有时把猫也引来了。一次巴诗看到一漂亮的猫来吃饭,于是捉住牠养起来,后来这猫生了一窝小猫,成了亚宁的玩物。但外婆对猫敏感,牠会引发老人的气喘病,巴诗只得把大猫小猫都送人了。 这些美好的回忆,使亚宁下决心要在泰国的假期中。帮助外婆恢复健康。 第二天,母亲要出去买日常食用品,亚宁向母亲说:“妈妈,您和蓬护士去吧,让她帮您提东西。我在家照顾外婆,中午让我照料外婆吃饭。” “你行吗?”母亲不放心的问。 “小时候。外婆常喂我吃饭,当时的情景我还记得。我将用外婆的方法来喂饭。” 亚宁想,如果让外婆继续躺在屋里是不行的,于是在母亲出门后,劝说外婆到屋外走走。起初老人不肯去,说懒得走动。但在孙女的再三说服下,外婆点头了。亚宁挽扶着她到屋外草地散步,一路和外婆谈话,老人只听不开口。亚宁指给外婆看,“那时您常带我到这里喂鸟,和鸟儿谈话,我问外婆谈什么,您说叫鸟儿不必害怕,下来吃饭。” 到了中午喂饭时间,亚宁才知道这工作并不是她想象般的容易,因为外婆不想吃饭,亚宁又求又告,不断催促老人再吃一点……不要含着,吞下再吃,再吃一点…… 约半个小时一小碗饭才吃了一半,但水杯里的温水已凉了需换热水。 “我进屋拿热水,外婆您等一下。” 亚宁向屋子走去,剩下老人独自在屋外。 等到亚宁拿着热水出来时,听到外婆呢喃说话声,“外婆和谁讲话?”亚宁走近桌子前,见到老人已把剩饭倒在地上,亚宁的脚步声把三只壁虎吓走了。 亚宁看到此情景,再回头望外婆并发出会心的微笑 译自《沙军泰》周刊 译者:泰国华文作家协会会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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