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是NPL作者 ::: |
|
修朝 那晚参加亮端云文友娶媳婚宴,与白翎老编碰面,他劈头一句话:“修朝呀,我过京华中原报多时,你的诗为何还未来?” 我心知不妙,只好用花言巧语搪塞:“我还未死,怎会有“尸”给你! 他初时一愕,随即会意,与当时一旁的几位文友都哈哈大笑起来。 好险,总算被我扯开话题而过关。 回想卅余年前,喜好写作者多数与各家华文报文艺版的编辑不认识,所以写作时没有压力,随意创作,稿件写就后就寄给报社编辑发表。 过后有泰华写作人协会(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的前身)的创立,有不少的作者参加为会员,于是与各家报文艺版编辑认识,彼此熟悉之后,编辑催稿,作者稿援成为常事。 编辑与作者的交情深浅,决定了稿援的数量是不争的事实。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吧,使编辑必须与作者保持一定程度的联络,以使稿源不致有缺。如此一来,编辑在筹取稿源方面,着实形成了不轻的压力。 从事文艺创作,有人说是“笔耕”,也有人称为“爬格子”,但不论如何称,实质上就是“投稿”。 编辑向作者催稿,作者群中可能分成两种心态:一是不当一回事,有稿就投,没有也处之泰然,一是认真对待,有求必应,太久未能投稿时,自造压力,产生“稿债”未还的心理。 说是“稿债”的也许太重了点,但如果不是“债”,老编何以“讨”得那末勤,那么认真与卖力? 我从少年开始便投稿,最初是《星暹日报》,过后是《中华日报》、《新中原报》及《东南日报》。 我曾经离开过文坛,只字不写,到写作人协会创立,我又归队,也可以说是写作生涯的第二春。 也许写作人协会由方思若当会长,而方思若是《新中原报》的老板吧,使归队的我的稿件都投进《新中原报》。 已故许静华是《中华日报》文学版编辑,她在当时来过电话:“弟呀,你为何没有稿给我?” 我受宠若惊,惊觉的是,我何人“顾彼失此”于是,我开始“惠稿”给她,怕她开了“金口”而我不回应的话,会认为我不知“好歹”。 许静华逝世后由子帆接编文学版,他曾向我要过稿,可惜正是我的文艺创作由中产而转入少产的时期,所以一直没有稿件给他,至今耿耿于怀。 白翎由《新中原报》到《亚洲日报》时要我稿援,我勉为其难的写首小诗给他。也许因为如此吧,他再转到《京华中原报》时开口要我写诗,可能体谅我实在腾不出时间写散文或小说,来一首诗较为便当吧!。 锺子美在《新中原报》接替白翎编文艺版时,由于与我不熟,所以不曾向我要稿。不过,我投给倪长游的一篇《思思译我的同林鸟》却被他移花接木登在文艺版上,总算是有了“交往”吧! “要是先生”──黎毅(我称他为要是先生,是发觉他文章都用“要是”字眼而不用“如果”,很厉害,他接编《新中原报》文艺版之后,在一次会场中与我碰面,一本正经的说:“你的文章没有在我编的版面上出现,别人也许误会我们不是朋友?” 这样的“一针见血”式的“讨稿”法,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写一篇《千年虫惊魂》给他“光篇幅” 白翎过《京华中原报》,《亚洲报》的文艺版由王宏萍接编。由于她在泰华文艺界中属于“新编”,请文友稿援想来格外费力。 饶公桥在曼谷时报编《湄南文苑》,周天晓编《京华中原报》“诗潮”由于这两位较常见面,所以我时常心中忐忑,怕他们开“金口”。 照道理我是吃《星暹日报》饭的人,洪林老编的《星暹文艺》应该多见我的作品才对。然而,在一年半载中,也难于有一篇登出,尤其是泰华文学研究会的《笔花》专版,洪林老编几乎在每次月会中催促会友投稿,而我由于没有把握,所以只好“噤若寒蝉”了。 泰华作协出版的《泰华文学双月刊》面世,白翎的催稿法使我有“欠债难还”之感觉。他不单在见面时催稿,尚且到报社留字条“催讨”,再打电话,“请援”,使我不得不写了一篇《悔》作为“响应”了。 应付过白翎,曾心与老羊接踵而来,曾心是见面就讨,而且“唯你是问”的气势;老羊是“讨账师父”,打的是太极拳。他说:“只要您答应,我绝对不来催你”。他言而有信,果然不催。然而,不催反而加重压力,简直要我的命。 我所以说应付上面所述的“催稿”为“勉为其难”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确确实实陷入长期创作低潮的境地中。 我在《星暹日报》编经济版是晚上的时间,白天是在另一家公司办事。在这家公司打工十年多,却自一九九八年年中开始,工作环境大改变,使我必须强化忍耐心才能“勉为其难”的继续工作下去,结果弄得我患得患失,精神恍惚,文思无法集中起来。 我为《星暹日报》写社论,过去每周最少一篇,而通常是两篇,自从工作环境产生莫须有的压力之后,由两篇减存一篇,到了后来居然缴白卷,其糟糕程度,可想而知。 去年(一九九九)的宋干,满以为有四天的假期,所收集的资料也齐全,而且已有了“腹稿”,应该可以写出三至四篇的作品来,谁知在那四天中,心情虽不差,思绪却涣散,似有所得又似有所失,茫茫然下不了笔,只好掷笔观看电视,转移注意力,过了一阵子再提笔,那种阴沉沉的感觉又浮上心头,结果四天的时间消逝而一篇也写不成。 从以上的经历,使我警觉到“焦虑”可以伤杀人是千真万确的事,。同时又体会出没有时间当然写不出文章,但有时间而无心情或文思不畅同样是写不出文章来的。 既然要做写作人或作家,先决条件必须有作品,这是本份。编辑以编文稿为职责,故此向作者“讨稿”是天经地义之事,由此引伸,一方是“讨”,一方要“还”,还不出时当然是“欠”,欠得太久是为呆债,呆得太久是为“赖债”了! 泰国发生金融危机之后,必须求援于国际货币基金(IMF),财经政策必须由其首肯,以确保有收入来还债。泰国的经济危机非常严重,几乎百业停顿,欠银行的债无法偿还者比比皆是。依据泰国家银行的规定,欠银行债务三月本息都未还者,列为不生利(NPL),无法获得新贷款,除非进行债务妥协或债务结构的重整。 唉!我有那么多的讨稿“债主”,而且每一份“稿债”都无法在三个月内偿还本金或利息,在债主来说是不生利的债,我是NPL作者无疑的了! 作者:泰华作协前理事。 |
|
<< Back |
|
Copyright (c) 2001 Thailand'sChineseLiterat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