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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留散文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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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九
四十年了______
中國海, 憂郁的海。
四十年了: 中國海, 平靜的海。
白云, 白浪 ;
藍天, 藍海 ;
平靜的海呵! 海鷗有著睡意了, 收拾起了翅膀, 恬靜安息在波面
中國海, 平靜的海___ 四十年了。
朵朵的黑煙, 飄飄的船, 來, 往, 往, 來;安穩地 , 不管是 "商丸" 旗艦; 更不管掛的是太陽旗, 旭日幟 !
可祝福的, 你中國海過往頻頻的人客喲 !
蔚藍的天, 遼闊的天。
蔚藍的海, 遼闊的海。
白云, 美麗的白云; 白浪, 溫柔的白浪。
" 中國海, 美麗的海, 溫柔的海 "。
不論是水手, 乘客, 誰都稱贊。
___ 讓晨光在海天照耀 ;
___ 讓晚霞溜過波面 ;
不打理夜夜的星星的憂傷 ,
不打理晚晚的海風的刮過。
四十年了, 不, 四十三, 四十四年了。
從李鴻章手頭的 "北洋艦隊" 到如今___
月月日日......
只一任太陽在海上逐走了月亮。
只一任月亮在波面趕掉了太陽 。
低訴, 低訴, 是受了委屈的少女吧 ?
星星下的夜濤溫柔得一如少女的靈魂。
波濤, 星星, 浪的語言, 夜的?色___ 中國海的另一繪畫啦 !
另一繪畫? 可不是 !
東飛, 東飛 ,
雖然不見月光的盲目飛行是在高空的云層。
然而千百匹馬達的叫喊, 可就震醒了中國海的昏睡 !
澎湃! 澎湃! 中國開始了咆哮。
東飛! 東飛! 神鷹載著我們的熱血的飛行師, 奔! 奔!
奔! 向三島。
云太高。
茫茫, 高空不辯東西南。
可是, 沈著, 沈著。
可是, 飛, 憑著堅苦的意志, 飛呀, 飛呀, 憑著優越導航, 向前飛奔! 向前飛奔。
一群的神鷹, 一群的勇士, 奔! 奔! 奔!
投向三島 !
壯烈加堅強八個人是一隊鐵 !
鐵的奔流, 鐵的吼聲 ；
掠向三島 !
帶著中國大陸的人們的狂熱 ,
掠向三島 !
五一九深夜十一點鍾起航 !
越過汪洋, 飛過高云層, 如今兩點 x x 分了。
三點鍾不斷的飛行, 加上歸程, 加上其他; 可是不在意。
中華的神鷹有的是鐵翅膀 ! 鐵 "心旌" !
沖! 沖! 沖!
離弦的箭, 出了槍膛的子彈___
千萬匹馬達吼出了獅子吼 !
中國海醒了。
日本海也 "醒" 了
扶桑到達啦。
激動! 激動! 成功的激動呵, 勝利的激動呵, 鐵的心
旌可也興奮了。
咦! 三島! 卻是這么渺小的三島 !
任你平日如何大言不慚, 如今卻見你低縮了頭啦。
數十年的威風何處去? 三島, 可憐的渺小的三島喲 !
飛, 飛, 飛, 這么自在地巡視著狂妄者的全境, 這么自由地闖進東亞霸主的不堪參觀的家庭。
這下面是這么的燈光陰暗。
這下面是這么的漆黑一團。
假如是帶來大量的炸彈啦 !
這 "東洋" 可就是名符其實的東洋 !
假如是帶來大批的燃燒彈啦 !
這富士山可就是真正的火山 !
飛, 飛, 飛, 這么高傲地巡視著狂妄者的全境。
幾家閨秀泣空閨? 幾家小兒哭爹娘 ?
燈火半明半滅, 三島, 凄涼的三島喲 !
一個照明彈撒下了, 又一個照明彈撒下了 !
光輝, 傳單代替了炸彈 :
告日本國民書, 告勞動界書, 告農民大眾書... 撒放了; 繽紛繽紛, 正義的福音遍布了三島了。
醒醒喲, 東洋的勞動大眾!
"中國是偉大的, 是具有巨大的力量的, 可是卻那么仁慈, 那么易於接近"
把正義的種子, 送給東洋勞動大眾。
把鐵的拳頭, 擊向敵國狂妄的軍閥。
五月十九, 大勝利的五月十九啦 !
然而, 愴惶呢, 東洋的軍閥。
警報! 警報! 可只是驚醒了人民的酣夢, 可只是增多了人民的恐懼。
飛, 飛, 飛, 越過長崎, 越過福岡, 九洲......散布: 正義, 福音
一個驚奇: 東洋軍閥面, 原來拖著這么一根長尾巴 !
深夜十一時起航, 二點..分到達, 三時許歸來。
歸來, 安全地離開了敵國的海岸。
歸來, 帶著空前的大勝利 !
是四時許了, 中國海依然澎湃著洶涌的狂濤。
歸來! 帶著空前的大勝利 !
馬達的吼聲, 波濤的澎湃聲......
浴著朝陽, 歸來, 勝利的神鷹群。
朝陽照遍了天空, 中國海是一片無際的光明。
民國二十七年七月二日
原載華星日報 "文藝戰線" 副刊
編者注:
:抗日戰爭爆發第二年的 1938 年春夏之交, 日本軍國主義者窮兇極惡地傾其準備幾十年的戰爭機器, 瘋狂地進攻中國大陸, 進行慘絕人寰的三光政策,
盡管如此, 不畏強暴的偉大的中國人民, 雖處於敵強我弱極度困難的境地, 衛伸張正義,, 鼓舞民族斗爭精神, 滅侵略者的氣焰,
中國空軍決定對日本本土實施一次"空襲"。
那年五月十九日, 以中國空軍的第十四大隊隊長徐煥升和他的僚機飛行員佟彥博,徐光, 雷天春, 蔣紹禹, 劉榮光, 吳積, 蘇光華等, 滿載一捆捆傳單,
飛行了兩個多小時, 在敵人的本土長崎, 福岡撒下大量的" 紙片炸彈" ,然後安全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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