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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書 忌 早
清人梁晉竹的《兩盤秋雨盦隨筆》,其中記載江邦申的一則《四忌銘》﹕“著書忌早,處事忌擾,立朝忌巧,居室忌好。”
梁晉竹對《四忌銘》下了四字按語﹕“旨哉!斯言。”看來梁晉竹是非常賞識江邦申所提出的四忌。
古人對於著書都很慎重。認為“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因此“著書忌早”。至於處事必須冷靜深思,所以忌擾。做官要忠直,不可取巧行奸。居室以簡潔為上,不該華麗堂皇,所謂﹕“日行千里,夜眠七尺。”
時代不同了,在這現實社會里,江邦申的《四忌銘》可能要改為“四要鉻”——“著書要早,處事要擾,立朝要巧,居室要好。”
居室要好,立朝要巧這兩句無需解釋,處事要擾就得多說幾句。
處事要擾是當今的一大時髦,大小事都要開會、研討、照相、登報,大大宣傳,熱鬧一番。越“擾”越有勁勢。
著(出)書要早,也成一個潮流,有些人寫了幾篇文章,便急於想出書。老是計算著再多幾篇便可結集,(因此,就大書特書)。甚至有些人寫文章純是為了出書。其寫作的動機、目的在於出書,出書的目的、動機在於什麼?這只有這類人知道!如果一位業余作者,過份熱中出書,其寫作的目的在於出書的話,這似乎不是一個業余作者,反成為一位職業作家了。
一位業余作者,將他多年疊積的心血,精選一部份結集,這是好事,值得贊揚。但是,水平太低,或沒有水平,或把所寫的東西,不論好壞都全部結集。一一出書,這不單災梨禍棗,也影響了整個文壇,不利於泰華文學的繁榮進步。
江邦申的“出書忌早”,其中的“早”指的是年輕吧。我不贊同“出書忌早”這句話。青年人的作品,優秀的,超水平的很多、很多,早一些出書,讓讀者感受青年人的才華,該是好事。
出書不在於早晚,在於作品的優劣。大器可以晚成,也可以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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