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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帆船的眼睛
少時,我曾在泰國湄南河上飄泊,我的父親和不少華僑一樣駕著一只木帆船,在曼谷裝滿百貨、乾果等,駛到山巴的小鎮去賣。我發現這些木帆船的船頭,都刻有兩只鼓得大大的眼晴,那眼晴黑白分明,十分傳神,仿佛是真的眼睛一樣。有一天,我好奇地問父親,為什麼這木帆船的船頭都有一雙眼睛呢?父親便講起了一個古老而又感人的故事。
很早很早以前,廣東潮汕沿海有一個勇敢的青年漁民名叫許海,他經常和媽媽出海捕魚,認識了一個跟著父親從臺灣到附近捕魚的姑娘林珍。他們在捕魚的時候,總是互相幫忙,互相照顧,彼此愛慕之情日深。
有一天,林珍害了一場大病,父女都沒有出海捕魚了,許海又難過又焦急,他恨不得變成一只海鷗,飛到臺灣探望林珍。他白天跟媽媽出海捕魚,晚上歸來就砍木造船,經過半年的奔波和勞累,他終於造成了一只小帆船,便獨個人駕船前往臺灣。可是,他的船兩次出海都被海礁撞壞了。第三次,他又駕一只小帆船出海了,當帆船駛到海中間,一個浪打來,他的船又碰到海礁,舵壞了,於是船漂到一個小島上。許海上了小島,又到樹林里砍了木頭來造船。這天,當他正在沙灘上揮斧造船的時候,一個自發蒼蒼的老漁民走了過來,問許海為什麼會到這個小島上來。許海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他,老漁民聽了深表同情,嘆道:"我們世世代代的船都沒長眼晴啊!"
"眼睛?"許海不覺有所梧:"對!給船造一雙眼睛!"
許海造好木舵後,接著便給船造眼睛。他日以繼夜地一邊畫呀,鑿呀,一邊想著林珍那對含情脈脈的眼睛。奇怪,他造出來的眼睛就像林珍的眼睛一樣美麗可愛。
許海又揚帆出海了。這時,小帆船真的像長上眼睛似的,一忽兒繞過礁石,一忽兒躲過急流,終於安全到達臺灣找到了林珍。
許海給船造眼晴越海找林珍的故事像一陣風似的,傳遍了整個島,許多男女老少都紛紛跑到海邊看船眼睛來了。他們第一次看見船眼睛,都覺得新奇、有趣。都說:"有了船眼睛,就可以看清海路,不會瞎奔亂撞,安全就有了保障啊!"於是大家都學許海,給自己的漁船造眼睛。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整個臺灣、廣東、福建等地沿海的大大小小的木帆船從此都有了眼睛。
後來,木帆船的眼睛也隨著華僑的足跡傳開了。
陳春陸 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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