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泰華各家文選 >
正陽著﹕拼盤 >
菠蘿之鄉-----班武里
一 、班武里原概貌
班武里華人叫佛蘭,是巴蜀奇里康(簡稱巴蜀或閣力
)府的轄縣,這個縣以前比府署所在地巴蜀更繁榮更大。自曼谷華南峰(或曼谷蓮)總火車站乘南線火車前往,約二百三十公里,如乘汽車走新打路僅二百公里即可抵達考蓮四角噠叻。
距今一百年前,這一地域還是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人煙稀少,尚未開發。那個年代雖有零星推人進入,多循海路來到班河口,稱港嘴處落戶,他們主要以捕魚或兼種植椰
棋為業。華人殖居海外,必奉神佛同行,乃精神之所寄托,意求保佑平安,海神太后圣同來到港嘴,建赴簡陋小廟以供奉,成為華人抵達的歷史見證。當華人把火車站前後的土地開發,太后廟便遷建于火車站後約一公里的河邊。
大約距今九十年前,南線鐵道已通地班武里,華人隨著鐵道交通絡續進入,進行開發。在火車道前約一公里的班河邊開始形成噠(今稱老噠叻),雖有火車通行,但人們靠水路交通運輸的慣性未了,老噠叻地點屬班河下游,距港嘴只有十公里出頭,原來的住民本就集中在這一帶最多,老噠叻既定,華人又立時建簡陋神廟,奉祀城隍公保平安。該廟數年前有善信重新修建頗堂皇。
泰國地理自從夜功府起及最南的那拉提越是一條狹長的地帶,這一千一百多公里長的地帶以巴蜀段最狹窄,東西寬度最窄只有十公里。整條地帶之西是達腦詩山,和最南的訕卡拉奇里山脈綿亙連接,東面是泰海灣連太平洋,地形西高東低,地勢自西向東傾斜,所有河流都所很短,但雨水充沛,山高林密,各河水都沒有發生枯竭現象,每屆雨季常泛洪水,地形決定此地帶不是水稻出產地,農業以旱園作物為主,宜發展經濟作物,上部產椰子和水果,下部出產橡膠最出名。
二、逃荒暹羅墾大芭
華人進入班武里開墾,以普寧和揭陽籍老鄉最多,最初己開墾的半生地,靠近噠叻的每萊地價只值三至四銖,距離噠叻三公里以上價錢更賤,如果是未開墾的大芭,只需向庵坡報告一聲,要多廣就給多廣,記得每年去納地稅就成了,反正泰國政府最歡迎華人到來開發,每年應繳的地稅微不足道。
開墾新園地初期先種下椰枳苗和芒果苗等,同時間種短期生的經濟作物,如蓖麻,辣椒,玉米,豆類等等。新種植椰枳七、八年結果,巴蜀塌色梗椰枳最具代表性,椰枳量大質佳,享譽全泰國。
巴蜀正式置府治是曼谷七世王在位的二四八一年(一九二八年),距今只有六十一年,那時候由于華人相繼進入,噠叻之西南面大芭已被開墾深入五公里以上,泰族人口也增加很快,府屬范圍內開始呈現繁榮景象。
距今九十年前,即二十世紀初年,為什麼有那麼多潮籍人來到暹羅?除了上面提到的暹羅人對華人的歡迎和友善,華人投入開發繁榮經濟有很優厚的政策外,也請先了解一下當年中國,尤其是潮汕的背景狀況。
當跨進二十世紀,潮汕接連遭受臺風利洪水,乾旱交替的天災,帝國主義則加緊對中國的掠奪,腐敗的清凹皇朝氣數將盡,神州處在風雨飄搖之中,孫中山領導的革命黨人在潮汕地區已很活躍,社會在大動蕩,加速了潮汕破產的農民紛紛流向海外逃荒,暹羅成為潮州人向外流的首選。
注一:有關二十世紀初中國的大背景以及溯汕狀況,下面僅簡錄幾樁歷史大事記要:
一九0五年,潮汕商人匯入全國性抗議英國虐待華僑,形成大規模的反美活動。
一九0七年,革命黨人發起黃崗(饒平)起義,因失誤而失敗。
一九0八年,汕頭澄海發生海風潮,臺風登陸,海潮暴漲,受災慘重。
一九一一年七月十日,韓江水暴漲,韓江決口東津堤,江東島水頭決堤,榕江,練江多處告急,到處一片汪洋,潮,澄,饒受災最重。同年十月十日武昌起義,爆發辛亥革
命,十一月十日汕頭起義光復;十一月十二日革命軍進駐潮州城,十九日清軍反撲,發生激戰,終局清兵被繳械,潮州城正式光復。
一九一二年,陜炯明崛起廣東,部將林激真三月十五日攻占汕頭,進行燒殺搶掠,又進攻潮州城,有民軍司令孫丹崖據潮洲抗林激真,一片兵荒馬亂。
一九一二年,袁世凱在北京任大總統,孫中山在廣東發動討袁(稱第二次革命)失敗,潮梅綏靖督辦吳祥達電擁護袁世凱。
一九﹂四年,龍濟光統治廣東,大力鎮壓袁世凱勢力,潮州城又掀起攻守戰。
一九一六年,袁世凱被轟下臺,潮州革命黨人發動兵變,攻占潮州,進占汕頭,潮汕宣布獨立。同年八月臺風帶磷火正面襲擊汕頭,災情嚴重。
一九一七年七月,張勳復辟,潮州對張、粵軍征討,福建澄漳鎮守起兵來援,潮州城外戰況激烈,最後廣東軍政府的粵軍殲敵二千人。
一九一八年,陳炯明軍進駐潮汕。
三、眷戀班武里
佛歷二四五七年(一九一四年)前後,華人移民進入泰國根本不必辦理入口手續,船到曼谷碼頭,背起市籃(長弓籃)各投親友奔前程。
那時的班武里還是一塊未開發的上地,滿目郁郁蔥蔥的,縱橫都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抬頭仰塑,所見都是末高聳的樹梢,山嵐瘴氣非常濃重,是狼虎出沒,大象悠游,狹猿嬉戲,人蛇蜥蜴橫路,禿鷹(死牛鳥)珍禽棲息的世界。
注一﹕
因為橫貫縣內有一條可愛的班河,河流是人類繁衍生息的生命線,只不過當年人口稀少,在國境的山林里有甲良族人過著游獵生活,河的中上游沿岸高阜地,住著一些零星散落的泰人,主要以養牛為業,下游至河口入海處人煙較稠密些,像廊膠,已有泰人村落,同樣以牧牛過著閑散的生活。
注二﹕
曼谷四世王還是一個天文學家,他測算出一八六八年八月十八日到三禮育觀日蝕最佳,正因為去印證日蝕而染上芭病(惡性瘧疾),於同年十月而駕崩。
四、紅頭船沈三禮育
話及班武里的開發,還必須加一段特寫。在很早以前,大約二百余至三百年前,也即公
元十八世紀上半葉,縣轄內的三禮育區便有一批華人在此居留,并與泰族人相融合;傳代繁衍。
鄭王復國驅逐侵略者,對後來潮州人大量移居泰國有很大的影響力,臺灣鄭成功的下代回歸祖國,康熙開放海禁,澄海樟林港紅頭船來往暹羅,潮州人經常吃到暹羅米,破產農民乘紅頭船往暹羅,漂洋過海尋求新生活。
有一艘紅頭船自樟林來,乘客有好幾百人,船到半海,風平浪靜,桅桿上大小船帆就是紋絲不動,陶甕裝淡水完了,壓倉的大冬瓜(可當菜吃,也可當水解)都快乾枯了,最後用能吸水的衣服鋪在甲板上,夜間收露水來吸,也不知挨過多少日子,突然刮起大風雨,繼而變成大風暴,船帆給刮跑,船桅折斷,船舵打壞,船被風浪顛皺到暹羅灣西岸三禮育山腳下撞上礁石,沉沒了,天幸這里是海岸邊,人們掙扎著爬上岸。
保得活命上陸,當務之急是找淡水,於是越過山坳,來到今三禮育齋堂前的那個大水池,這個大水池從前更深更廣闊,這處淡水是每年雨季,自班河溢出匯集積聚而儲下得,這群遇雛者有了淡水便都獲得生命,一清點人數還剩下三百人。三禮!育從前泰語稱三禮洛,意為救活三百條人命。
四十年前曾在三禮育山腳的海里發現一條昔年沉沒的紅頭船,惜乎發現者缺乏智識,沒有報告專家或有關部門把它當歷史文物保留下來供研究,化為歷史的遺憾。
這活下來的三百名華人,從此在三禮育范圍內居留下來,以務農和捕魚為業,娶泰女為戚,生兄育女,落地生根。他們膚色淡黑,體態很像華人,他們也憑口傳,年紀稍大的都說他們有華人血統,更指出當年沉船的地方,講述爬過那處山坳尋找淡水的經過。
五、中泰兩族攜手共開發
班武里的開發史是中泰兩族攜手合作得開發史,由于兩族人民的宗教信仰相同,通婚嫁娶無間,血緣融合,文化互相滲透,所以很容易融為一體,親如一家人。
八十五年前,自港嘴上溯十公里的班河西岸開始創立的老噠 肋,最初只有數間櫛仔厝鋪仔,賣些簡單農具,日用雜物和大米之類的東西,每隔七天有一次市日,噠
肋的幾戶小店鋪有天保伯,老潛伯,正合伯等,他們是班武里創埠的第一代華人,(都是揭陽,普寧縣籍人)。同時在噠
肋的上邊,自火車橋下至越那匯的班河西岸,有亞橫叔(參加筑鐵路工人而留下的饒平縣人),黃亞寬、亞慶、鄭碧龍、鄭碧如、莊亞豬、莊德記、吳玉利、陳炎開、黃通利、林開利、林老彪等。普寧、揭陽籍人、他們披荊斬棘,砍竹芭倒大樹,斗瘴氣,頂烈日,還要防野獸趕猴群,日夜拼搏,每人經過三五年的辛勤勞動,才把遮天蔽日的大芭開成果園椰林,間種的短期生作物如蔬菜,豆類,辣椒,甘蔗,菠蘿等一茬接一茬的上場。
以上這一批華人都是開發斑武里得第一代拓荒者。
六、披莉斬棘朋墾處女地
距今七十五年前(佛歷二四六七年、公歷一九二四年)班武里的開發已顯成效,商品交換隨著發達起來,繼續投入開發的華人越聚越多,噠
叨更日趨繁榮,況且火車路發揮功效,貨運客運已不再單純依靠水路,河邊老噠 叨自然讓位給火車頭新噠
叨,至于火車路之西的原始叢林,如廊乙謎、廊禾點等區,也被不斷新來的華人所開墾,且全港尾還有一批海南老鄉建有海南杜,他們專營伐木和拉大鋸鋸木板,五十
五年前,(日占期間)又新來一批客家老鄉,他們開墾更深入,直至現在班武里水壩附近。
新開墾的土地十分肥沃,從來不用施肥,只要風調雨順,各種果類作物,碩果累累,在這個時期,最大的問題是交通運輸和用水的困難。
七、肩挑背負的幸苦歲月
農產品的豐收,噠
力的土產的收購商往往把貨物堆滿火車站的廣場,特別足菠蘿盛產的季節。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初期,列車一直是客貨混載,自曼谷蓮至班武里二佰三十公里的路程,總要走十二個小時(因逢站都要裝卸貨物)。在班武里要申請一個火車箱運貨,可不是容易的事,車皮應付不及,讓菠蘿成大堆爛掉在火車站是常事。申請得一個車皮時,土產商頭家全家出動,幫著什工把貨物裝上火車也是平常事。
至於園農的農產品要運到噠
足也極為辛苦,當年通往各家園農只有羊腸小道,每逢雨季,道路泥濘不堪,再加上雨季草木生長十分茂盛迅速,往往把小路堵塞,收成的貨物只能靠肩挑到噠叻,也偶爾雇牛車運輸,遇到椰子大豐收價賤,挑運販賣的賤價抵不過肩挑工,只好忍痛放火把成大堆的椰子燒掉。
八、水是班武里得大難題
用水是開發班武里大困難,雖然這里有一條可愛的班河,那只不過便利於沿河兩岸的人家,噠叻人也可雇人到河里挑水食用,遠雕河邊的園農可就麻煩了,許多地加試挖過水井,但水質含鹽咸,不能食用,於是就在園里比蛟低洼的地方挖水池,以積蓄雨水,不管這雨水多麼混濁,如能做集屋檐雨水食用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是園農開始大都只能建小茅屋以棲身,所以能收集的屋檐水很有限,但華人就是有這樣的品性和能耐,不管環境多麼艱苦,仍然繼續奮戰不息,并一代傳一代。到了五十年前,政府投資修通至曼谷的公路(今已擴建成四行車道大公路,班武里的貨運才開始得到改善,三十年前在班河源流匯合口建大水壩,又解除了年年
洪泛的威脅(班武里的縣署警署歷史上不只一次被洪水摧毀,沖垮卷走),水壩建成之後,又修水渠進入園農的開墾區……直至三禮育,土地得到渠水的灌溉,可耕地擴攤展更快,加快班武里大規模發展菠蘿和甘蔗的種植,為建大罐頭廠大糖廠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數十年前,泰國公路網不像今天這樣四通八達,曼谷至內地各府的客貨運輸,主要依靠鐵路或水路,即使身為將軍級口,軍官,也只能來坐現在火車的三等位硬席。曼谷往泰南的公路只有至
叨丕府萬磅縣的一小段柏油路,到了數十年前,公路修到班武里,初期是土路,雨天泥濘,晴天塵土飛揚,還不適於客運,但對解決班武里的貨運起了極大的作用。
九、兩國人民得的開發碩果
菠蘿是學名,潮人俗稱紅梨,唐山則叫番梨,而班武里人普通叫大梨。提起班武里大梨,班武里人都會感到自豪,因為這個優良品種出自班武里,其特點是葉少刺軟,皮薄肉黃,果質柔軟而多汁清甜,果特大,新開墾的土地肥沃,長出來的大梨有重達十公斤的,六、七公斤重則是普通的,現在有時見到的只不過三幾公斤重,那是由於土地耕作多年肥力下降,或非盛產季節為了長出果實而下催生藥劑把佳果糟蹋。
這個優良大梨純是在距今七十五年前,在一次偶然機會獲得的,它還是泰中兩國人民聯手開發班武里的碩果。
當年班武里縣班武里區的區長甘喃糾,有一次他帶著他的隨從穿過西面密林,越過泰緬邊境的達腦施山進入緬甸渡過安達曼海,去印度旅游,回來時仍經過大山巴,無意間發現二株葉軟刺少的菠蘿叢上長著二個特大的菠蘿果,高興的把這兩個果實采回來,掛在高腳屋頂,讓人們看稀罕。一段日子後,大梨爛了,甘喃糾感到很可惜而扔掉,這時有一個叫啞瑤璋的華人,他原是泰南某地的礦工,因病變啞,來甘哺糾家當園丁,他見扔掉的爛大梨尾巴仍青翠,于是拿去培植,居然成活,隔年結出果來,同樣果實很大,削皮食肉,味道比原有的長刺紅梨品種美得多,甘喃糾大大贊揚啞瑤璋,并叫他再繼續培植,新植株結過果之後便開花,再培植可分許多蘗去裁種,過一年便能結果。但由于是珍果,主人己然產生壟斷心,所以開頭傳布恨緩慢,但數年後,班武里的華人園農就種植很多了,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已傳遍整個泰國,聞名遐邇。
但由于土地和氣候的關系,此一品種移植到泰國的最南部和北部,雖同棣個大,就是汁酸得很,現在中國大陸也有
這個品種,但個小而酸,當然泰國的土地還有一些府適宜種植這個品種,但最好仍是班武里,北至華欣,佛丕的差庵,
南及三禮育奎武里康角萊都能保持原品質。有人說差庵的好,有人說三禮育的好,事實都一樣,不過有時發現有差
別,那是新老株結的果有差別(老株比新株好),或者因遇上好價錢,果末熟就采摘,當然味道就不同。
十、公路修通火車站衰落
早在二四九五年,南線的碧甲森大公路已通至班武里,不過開頭是土質公路,二五O二年以後才改造成柏油路,南來北往的汽油日夜穿梭通過班武里的考蓮四角。考蓮四角在火車站西北面三公里的地方,座落在班河的左岸,此時政府也投資協助園農,把通到各地的牛車路陸紀改為可行汽車的公路,往港嘴也辟有柏油路,先後還建三條跨過班河的橋梁,這樣便形成了南北公路和東西公路交叉四角,縣內各方園農到這里來趕集市更方便,更理想,所以逐漸形成一個新噠叻。開頭雖然只有個別人來這里搭簡單的木板屋或茅棚,開飲食店,擺賣豬肉攤和本地土特產大梨。當碧甲森大公路澆上柏油的同時,大型糖廠,菠蘿罐頭廠也相繼建立,工廠建成投產,從四面八方立即招來數千工人,考蓮四角很快地熱鬧起來,火車站噠叻的商號爭先搬遷過來,外地也不斷有人來這里開店做生意。比工廠早建數年的他那力大兵營駐軍,也是促成考蓮四角繁榮的一個因素。到了二五二六年,先是縣衙後是警署那自火車站附近搬遷到四角噠叻對面河的新址,至此火車站噠叻已完全衰落,原來街道兩邊的商店只能關門或賤價出租給住戶人家。
十一班武里在迅速發展中
今天的考蓮四角橫直大街兩旁,商店起碼都是三層以上的樓房,已不再像從前只有收購土特產和售賣農具的商店,旅社酒樓銀行、金店、車行、家俬店、戲院各行各業應有盡有,櫛比麟次,鮮貨噠叻自早至晚熙熙攘攘,飲食行業和娛樂場所更是日夜營業,班武里已是一個稍具規模現代化市鎮,今天市街兩頭及從縱深還在繼續擴建延伸,而原來的港嘴小漁村也建有旅社酒樓,開始逐步發展成一個海濱旅游勝地,看看今天的班武里,其發展繁榮很快就要超過巴蜀府署的所在地。有人說﹕:到了華欣不到班,枉走此一方。華欣是有名的海濱勝地,原有國王行宮,原是班武里的一個區。
從開創班武里的老噠叻和開墾種植果園的第一代華人起,至今八十五年間,他們大都落地生恨,子孫繁衍,最快的已傳了五代或六代,雖然他們都己泰化,但每屆清明日,這些老華僑的子孫都會到班武里義山莊去拜祭掃墓,整個市區,不管那家商行店號,家家都設有祖先神主,戶戶有華人姓氏,不信可去試詢問看看,他們會告訴你姓吳、姓李、姓黃、姓陳、姓林、姓鄭、莊辜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