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華各家文選 劉群(劉利可)著《短兵集》《風云筆》與赤子之心
 


《風云筆》與赤子之心

麗江兄讀過幾年前的《風云筆》,我很感謝。雖然我手頭沒有一篇《風云筆》,但是我印象未忘。我應景寫那些東西,挖了不足百分之一的疙瘩。好像挖痛了什麼人似的,人家給我警告,說我“丟了自己人的臉”,(你看多愛臉),我不欲滋事,停筆了,後來報館因經濟關閉,我也就封了這方面的筆。

從《風云筆》,我的感受多多。中國“四人幫”之所以能上臺,報喜不報憂流行很長時期,是有一定社會根源的,總不能把全部罪過往“四人幫”身上推。

我的老上司金庸說,明報被罵為特務,是觸了一些人的痛腳。現在根據統計,明報若干年來所揭發的,與人民日報和光明日報比,還不及百分之五!

那麼《風云筆》所說的,更微不足道,說百分之一是勉強的,但已被認為大逆不道也!

麗江兄來信提到赤子之心,這是海外華人一般都有的,我知道的實例多的是。我的俄文教師是梵蒂岡來的神學士,他的拉丁文醫學辭典在中國很出色。他教到我能用字典看契可夫文集和普希金詩集,已經很不錯了。可是在圖書館看蕭軍的《文化報》和聽《哈爾濱俄專》女學生所講的,我立即停止我學習俄文的興趣,我把淺薄的知識和字典一同交還那個老師,我認為它們不配與我一起處在陽光下的地位。

我的侄女已在朱大畢業,我的泰國母親有馬來人血統,這一切我引以為榮。即使有不及人或落後一面,也是心甘情愿,因為這并不是以欺騙人凌辱人為手段的。

麗江兄是個心善的人,這是最近我從他處理私事得到的見解,雖然我們認識已卅余年,在政治問題上有分歧,但不影響我們的交情。再說,這份友情已如夕陽西下,我們還計較旁的東西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