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華各家文選司馬攻著《人妖.古船》

 

我站在古董攤前

我站在古董攤前,面對著中、泰、印、西的大混合;宋、元、明、清殘留的風采。還有那些道貌岸然,而事實不然的仿古。
我拿起一只青花瓷瓶,瓶口隱隱有修補過的痕迹。瓶底書著“大明萬歷年制”字樣,這只瓷瓶最古也古不過清代中葉吧!
中國人愛古成僻’幾乎每一個時代都有人在仿古,在瓷器的身上將時光倒流。
我將那只該算是古董,但身上年號對不上歷史的“號”的花瓶放下。
再放眼古董攤上,一把衰老而還顯出有幾分霸氣的銹劍,老氣橫秋的橫在中央。一只陶制燭臺,它獨具只眼,迷惘的凝視著我。
我的思緒飄向古老的傳說之中一一刀光劍氣,燭影搖紅。
距離我較遠的另一隅,有一枝象牙制的厘秤躲在蒙著塵埃的長橢形的木盒里。它對著這些古老的殘存,當今的虛僞,竟有些羞怯了。
它懶得爲古老的或非古老的東西作個公平的衡量。
其實這枝小小的厘秤,怎有能力負得起那麽多的錯綜復雜的,沈甸甸的重載。
在鬧紛紛的市場里,象牙小秤也已自身難保。
“正輕重之器”的秤,被置于攤上待價而估!1

一九九二年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