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華各家文選司馬攻著《人妖.古船》

 

魏老,安息吧
——悼魏登先生

魏老,你終于停止一年來那絲絲的呼吸,微弱的心跳,緊閉著深深凹下的雙眼與世長辭了。
今年四月我到康民醫院看你,你臥在床上張開著口,無神的雙眼直瞪著天花板。我站在床邊喊著:“魏先生,魏先生,我是司馬攻……”沈瑞君女士也在一邊幫著說:“馬先生看你來了,馬先生來看你啦。”你毫無表情,嘴巴微微一動,我不知你是否知道我去看你,聽到我喊你的名字。
我不想用“不省人事”來形容你當時的病况,我希望你還有知覺。
第二天沈瑞君女士來電告訴我,你出院了。你不是身體康復出院,而是在醫生束手無策的情况下離開醫院回家“休養”的。
從此,你就一直呆呆的臥著,到底你省不省人事,只有你自己知道。
近幾年來,我去看你,你的健康一次比一次差,病情越來越嚴重。今年一月我到你家看你,我一見你,心頭一凉眼泪就要掉下來,你病骨支離,口不能言,但當時你尚清醒,你緊緊拉著我的手,放在你的胸前,你口中呢喃,眼眶飽含著泪。
那次探望你,第二天我寫了一篇散文,《病樹前頭萬木春》,把將你我的文學緣,以及你對泰華文壇的貢獻,作一番述說。
十年來你遭病魔所纏,開始時你腿部有問題,不良于行,但人還清醒,對泰華文壇刻刻關心,當時我們還經常說說知心話。可是近三年來,你只能簡短的,斷斷續續地吃力說幾句,你終日與病榻爲偶,我去看你,我們的知心話盡在不言中……
魏老,我要對你表達的,要將你的心意告知朋友的,大都在那篇《病樹前頭萬木春》中說過了。當時你一息尚存,我以沈重的心情寫那篇“病”文。現在你一棺附身,我噙泪悼你安息。
魏老,有不少朋友惦記著你,懷念你,人們對你的評價是公道的,你對泰華文壇的貢獻以及你在文學創作的成就是肯定的。
八月二十六日晚,泰國華文作家協會爲你贈經,文友們在你的遺像前鞠躬,上香,大家默默地爲你作束芻之敬。
還有,與你同爲泰華作協顧問,高齡八十九歲的林蝶衣先生,他從報端得知你故去的消息,嘆息之余寄老羊轉來楮儀四百銖,要我交與沈瑞君女士。這份人情好厚重啊。
魏老,安息吧,你這一生够辛苦了。
魏老,我要向你說的很多、很多,但此刻我心情很沈痛,就把將長話短說。唉,其實你地下有知,我也無須多說!你知道的比我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