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華各家文選司馬攻著《人妖.古船》

 

小樓殘夢醒 村居足引心
一一序白令海散文集《小城殘夢》

認識白令海已十多年了。十多年前我和白令海在一個宴會上初次見面,我和他對面而坐,由許靜華女士介紹,我們禮貌的點點頭,會心而笑,算是聞名久矣,今天才認識。
那次會面雙方竟沒有直接交談,白令海說話不多,我也因席上大都是新朋友而木訥。我有一個習慣,每碰到陌生人便說不出話來。
後來白令海被選爲泰華作協理事,我與他經常見面,談話的機會多了,幷成爲摯友。
白令海是泰華文壇一位多産、又能寫多種文類的作家,五十年代開始創作,當時他的短篇小說寫得比較多。八十年代起,白令海的創作主體轉向散文,他的散文越寫越有勁,心中的情愫源源噴出,有一發不能收之勢,大批的散文作品在泰華各日報的副刊發表,尤其是在中華日報的“文學”和“華園”這兩個副刊中發表的最多。
散文的取材最爲廣闊,個人的所思所憶所見所聞都是散文的材料。現代散文被分成幾個種類,抒情散文是其中之一。
情是抒情散文之魂,許多人都有其情結,白令海的情結,結得深,也結得很纏綿,他對家鄉親人的思念以及對他年青時一位戀人刻骨銘心的懷戀,催生出一組追懷往事觸物眷戀的散文。他的幾個筆名也因紀念他所思念的人而起的,他在,《小池塘湮沒了一一記述我的幾個筆名》一文中說:“我們這一代人的背後,都藏有一段悲慘和說不盡的辛酸。我的幾個筆名同樣注漬著血和酸泪。”
白令海兄從事散文創作三十多年,初期的散文大多是憶舊懷人之作,生離死別使他意志有點頽靡,從他的散文中可以了解他當時感情的脆弱。這個散文集第一部份一一《小樓殘夢》中的《小樓殘夢》、《老掛鐘》、《聽雨》、《曲終弦斷》、《秋雨黃葉滴水聲》等,都是觸目聲,見物思情的抒情散文。
經過了一段時間,白令海的殘夢漸醒,他沖破了綿綿情網,從頽靡中振作起來。這個集子第二部份一一《小樓拾掇》有了新的突破,雖然同在一座小樓,但是已從夢境回歸到現實。《酒話》、《水》、《掃把星談趣》、《老猫與小鳥》、《名》都是屬于論議式的哲理散文。寫人物的有《他鄉遇老鄉》、《山城夜話》、《椰林七老》等。
白令海的第二階段的散文有濃厚的社會意識,對事物有抑有揚。
第三部份一一《田居散記》是白令海近期的作品,也是他的成功之作,他的散文取材領域更加拓大了。從“獨上小樓成一統”走向大自然,在田居中領受到大自然的樂趣,和觀察各種動物、植物生生息息的自然規律?“一葉且合人意,蟲聲有足引心。”草木、魚蟲、鳥獸觸發了白令海的靈戚,他將有形的事物和無形的思想感情聯系在一起,他從夢境中回到現實,由小樓走向田居,幷創作出一系列富有生活氣息的散文,小樓殘夢已醒,村居有足引心。
《車里車外》這一部份,雜文的味道較濃,白令海把曼谷塞車情况作具體的描述,以輕松的筆調,將馬路上一些怪現象作一番揶揄。
要寫好一篇散文,必須具有幾項要素:情、理、意、識、氣。白令海的散文大多數具有上面所說的五要素。尤其是在“識”方面更爲認真,他的散文有不少屬于知識小品。
白令海的視野和取材角度拓開了,但是他的散文風格却沒有改變,三十多年來一直維持著學者型的散文風格。這個散文集子里有不少屬于議論兼考證的散文,如:《水》、《酒話》等,除了這幾篇因物而專論的散文外,其他作品也往往插入了一些對事物的考據和論證。據我所知白令海爲了找資料,有時一篇散文的完成要花幾個月的時間。
白令海對于散文創作很認真,也煞費苦心,他“苦”出了風格和個性。
十年來泰華的散文頗爲繁榮,幷出現了一些具有個性的散文高手。
文學創作要有個性,散文是尤重個性的文類,《小樓殘夢》是一個具有個性的散文集,它的面世對白令海和泰華文壇具有重大意義,是爲序。
一九九六年十月一日于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