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華各家文選夢莉著《烟湖更添一段愁》

 

牛與風蘭
(自序)

風蘭輿牛本不相及。但不知什麽際遇,牛與風蘭這兩個名詞,都先後被友人扣到我的身上。
中國杭州鹵輪箱廠的胡克昌廠長,他寫了一篇《牛的精神》的文章,將我比作牛,說我有"牛的精神"。
泰國中華日報文藝編輯許靜華大姐,她也寫了一篇《冬天里的風蘭》,在評介我的創作申把我喻作泰固的風蘭。她說:”泰國的鳳蘭,即使在冬天,也能開放得燦爛,芬芳。”
這兩個比喻,我都不敢領受,我只覺得我就是我!一個很平凡的人。
在我的經歷中,曾絰有過一段時期,情緒很低沈,心境陷入了極度的苦悶與憂郁。後來,我努力把精神寄托在經營事業土,慢慢地,一切才逐漸好轉;但是,在心靈上總覺得失落了一些什麽似的。為了把這些失落了的往事收回來,于是我在煩雜的商務之除,悄悄地,偷偷地把我在人生的道路上所拾得的,捕捉到的一些零碎見聞,和記憶所及的經歷,加上了我的聯想,勉力用筆在紙上串出一些篇章來。
我寫的一些文字,對于別人,對于不同的讀者,也許會有不同的反應。但對于我自己,却是精神上的一種很大的寄托。但不管怎麽樣,我很珍惜我這些心血的結晶。
回憶我的寫作,多數的時間是苦多于樂。我常常在痛苦中寫作,文成之後,我幷不覺得有些許樂趣,往往倒有一種莫名的悲傷滲透了我的整個心靈。
說到我創作的手法,我較喜欺用自由一點的體栽來寫散文。我的作品之中有一些是近于小說,但文中的其人其事,却都是離不開現實。因為,在那種嚴峻復雜的歷史背景,和錯綜復雜的現實生活申,必然會產生不同的人物際遇。過去時代的歷史巨輪曾經碾碎了多少青年人的美夢,也葬送了多少年輕男女的寶貴的生命:就是現在,雖然歷史在前進,時代在進步,但在經濟條况如此懸殊,和政治,文化,思想,意識如此參差的社會情况下,仍然會產生不幸的人物和事件。而我的作品又怎能脫離這樣的歷史和現實呢?
我從不顧慮我的作品的成敗,我總默默地在午夜之後奮筆填滿每頁數百字的紙格子,我用一顆心在書寫自己的文章。我不敢承認我有牛的精神,而有時,我覺得自己多少像一頭牛。
如果說,我像泰國的風蘭,那,我將是一株不會開花的風蘭;一株不開花的風蘭又何異于一株小草呢! 
我雖然寫了一些文章,但過後,我總是不太滿意。因此,在以前雖有人勸我把這些文章結集,而我却沒有勇氣。最近,經不起數位摯友的慫恿和鼓勵,終于下了决心,將一部份近幾年來的作品結集,幷冠以其中一篇散文《烟湖更添一段愁》的篇名,來作為這個集子的名稱。
我不敢希簍這個集子能是什麼傳世之作;其中的文字還是很淺薄,可它是我的心靈的活動的升華,是以我的心血涂沬而成的。我僅將這個集子獻給我懷念的人,以及愛護我的讀者,關心我的朋友們,籍以表達我對這些人的愛戴輿敬佩之情。
集子終于出來了,好歹也是白己的"產兒",我將珍惜它;但愿它能在更繁榮發展中的泰華百花園中,得到大家的澆灌,培育,長成淡樸的一朵小花。
最後,我衷心感謝秦枚教授,暨南大學副校長饒芃子,司馬攻兄,為我這本文集寫序。

一九八九年二月十日於泰國湄南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