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加四十慶
金 沙
接到黎毅先生邀稿短箋,謙虛、禮貌
,目的和期望齊全,共一百卅九字,標點符號日期在內。《泰華文學》第四十期,適逢“泰國華文作家協會”成立廿周年,兩個偶?相加則合六十;六十在佛國當前正好是個大慶吉?。逢此吉?,兼之是黎毅首一朝向小子(用老夫其實也可)邀稿,豈非喜事一椿。
借用黎毅七月十四日發表的鴻文《情為何物?》中語氣稍加改動,以禮還里,曰:我與黎毅雖然吃的是同一鼎飯,但見面的機會并不多,每次有緣見面,留給我的印象是誠懇,謙和善良,話雖簡短,所顯示的是一位正人君子的風范。當然,未見之前,久已心儀。
就這么簡單,黎毅在我印象中是一位令我喜歡和尊敬的好人。余接奉邀稿短箋而樂於領命,正好是兩天之前從鳳凰電視中聽到、記得,在此可以用上的“恰似你的溫柔”這么一句歌詞。當它是句朦朧詩吧,就不解釋了。
一本文藝定期刊,在泰華社會來說,四十期算是很了不起的成績了,而其廿周年的人際關系背景尤其重要,它該是泰華文學史中一個非常關鍵性的歷史階段,而其留下的例如《泰華文學》便是史乘資料,則與此有關的人士,或多或少均已在此時代中留下雪泥鴻爪。
這以前卅九期的本刊自己雖非期期讀過,但因為這個會的多?成員是朋友,兼之從來就對方塊字的高深精巧玩藝兒有興趣,甚至也靠此活得自由自在,自然對《泰華文學》有些“淡如水”的關系。而這“淡如水”的關系卻非常的瀟灑自在,彼此間沒有權利義務,沒有壓力而只有欣賞的來往。我想,這其中有點奧妙,其奧妙在乎“大而化之”、在乎“海闊天空”;在乎文化的累積就靠凝聚,一個浩如淵海的中華文化不就像滾雪球般成長起來的嗎?
我的祖宗好幾代生活在漢文化所指的南蠻邊遠地區,漸漸的到了我的祖父所崇拜遵行的忠孝仁愛禮義廉恥有關大量的史乘中,南蠻似乎已愈來愈不怎么像人。漢文化中漸漸滋生的,像“大國沙文主義”一類的東西就見怪不怪。?個容易明白的例子,中國五十多年前搞童子軍時,倡導的是“智、仁、勇”,而小隊的稱呼則是“岳飛”、“班超”這些英雄。這時有位新疆人的校長出氣了,他說:“我怎么向學生解釋和歌頌班超?”而我自己,從懂得用自己的思想以來,便開始不怎么愉快了;?個小小的例子,有名的昆明大觀樓長聯,下聯中的“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是個什么畫面?好在空間與時間,?千年往事經文化的加減乘除,輕易便變了“九夏芙蓉,三春楊柳……”
歷史的不愉快,可以經文化的淘洗而變為“盡付笑談中”,妙哉!文學這玩藝兒的確太重要了。縮小范圍講,個人固然力量有限,一支筆固然孤單,一篇文章就能把孤單加添幾分熱鬧,有點氣息,甚至雷霆萬鈞,則一份定期文學刊物像《泰華文學》,當然是非常有意思的。而黎毅向余邀稿,鄙人欣然來一則“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散文之間”應命,一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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