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作協成立二十周年而寫
──兼談《泰華文學》
若萍
“泰華作協成立二十周年!”一下子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真感到有些吃驚,接著心底又不由的泛起一種與焉有榮的驕傲感。
如果是一些商業或宗親社團,成立二十周年的歲月不算長,一路走來也不會寂寞和困難;但是對於一份無利可圖,而又誕生在華文不受社會重視的中文刊物來說,能夠經得起漫長歲月考驗的一本文學刊物,怎能不令人為它感到驕傲?
回溯泰華作協成立的年代,正是一些人在發出華文教育日趨式微哀嘆的時期,一群熱愛中國文化的“傻子”,不畏艱巨的發動成立泰華寫作人協會,為泰華這塊先天不足,后天失調的貧瘠土地荷鋤翻泥松土,灌溉施肥,期望在努力耕耘播種后,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中國五千年的文化能再度發揮光彩。
無論如何,由泰華寫作人協會,到后期改名為“泰國華文作家協會”初期的一段時間,基於越來越少動筆涂鴉,而且所寫出來的東西水平也只配自己欣賞,到后來更是以筆滯、找不到材料、沒有靈感……等等理由,我都允許自己當個文壇的逃兵。對於華文作家協會,在感覺上是個高水平的文化團體,而自己所寫出來的東西,自知也實在達不到作家、或是寫作人的水平,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偶爾有感而發的投稿人,也只配做個《泰華文學》這份定期刊物的忠實讀者。
無論如何,由於陳博文以及黎毅兩位先生的打氣,尤其是黎毅先生時不時利用文藝版的“編后話”,所發出的令人臉紅而過於夸張的贊揚與鼓勵,終使我不得不時時鞭策自己努力,以期能交出較過得去的成績單,對得起對我諄諄指導的長輩們。
鼓起勇氣報名作家協會會員,我找出一些歪理來安慰自己──雖然我的作品素質達不到夠得上稱為作家的水平,但是畢竟反映了泰華社會的教育環境中,中文水平偏低的事實,我不要和以中文為母語文化的國家相比,我只要和泰華社會中,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中文被看作第二、第三……文化的“半桶水”比較就行了。
阿Q精神的說法,居然使我在廁身“泰華作家協會”行列中,有時心中甚至還不免有飄飄然之感。
不過話再說回來,在參加了泰華作協后,我的感覺是,假如除去了頭頂上所謂“作家”的閃亮光環后,泰華作協實在是一個團結互助、不為名不為利、自力更生,充滿了友愛溫情,每個成員都在默默耕耘的正派文學組織,為華文在泰國的繁榮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隨著中國的開放、經濟的突飛猛進,騰空的巨龍已經成為全球?足輕重的國家,中文越來越受到重視,今天各地的學習華文風潮方興未艾,而對於泰華作協,以及《泰華文學》這份刊物來說,隨著團體的穩步成長,會員的日愈增加與素質的提升,正如一塊經過不斷琢磨的玉石,開始發出晶瑩溫潤的光彩,雖然要說漸入佳境未免還言之過早,但是,正如司馬攻會長所說的,“泰華作協在文學退潮時成長,在逆流中揮漿,在危機中堅持創作,以待轉機。”
泰華作協在困境中成長,斬荊除棘克服艱難,在熬過漫漫的長夜,黎明必定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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