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從“龜靈幫”說起
──略記泰華作協前身“寫作人協會”發起人
倪長游
廿世紀五十年代末葉至六十年代初期,泰華文壇由方思若先生發動了兩次集體創作──“接龍小說”;第一次是《破畢舍歪傳》,原由亦非、李栩、筆匠(方思若)、沈逸文和我(亦舍)輪流執筆,間中有讀者讀后“技癢”,也多人照刊出的情節“接”寫寄來,有一位筆名東方飄的文友寫來一篇“兩個破畢”,方先生認為情節不錯,而采用插了進去,因而這部接龍小說的作者便加多東方飄共六人。
當時《破畢舍歪傳》是刊於“曼谷新聞”周報的“曼谷公園”,后為黃志巖兄拿去出版成單行本,據說銷路很好,他印了好多。可惜的是,當時沒有原作者中人去校對,該書錯漏百出,不忍卒讀。
第二部是《風雨耀華力》,也是由方先生發動,且由他用“乃方”筆名作“龍頭”,其他作者除原幫接龍人亦非(陳曼)、李栩、沈逸文和我(亦舍)之外,加進了陳瓊(吳繼岳)、李虹(許靜華)、白翎(李友忠)、紅纓(鄭玉洲
)共九人,刊登於當時的“華風周報”。
為了寫“接龍小說”,我們每周最少有一次在孻記酒樓茶點聚會;因大家都是業余作者,小職員,生活清苦,所以每次聚會,點心費都是分攤式。
喜開玩笑的亦非兄,戲稱我們為“龜靈幫”,語含自嘲成份。他常說:“我們這幫龜靈圣母,正經的賺錢大事不顧,卻來搞這些沒出息的文藝……”
──這就是“龜靈幫”的由來。
六十年代中期,“華風”改為二日報后不久,因政治風暴被封,方思若先生改業建筑,“龜靈幫”成員星散,雖尚有多人未完全放下筆,繼續有文稿在報上發表,但很少能集幾個人聚會,直至八十年代之初,老方不知那來的靈感,突然決定聯絡“龜靈幫”老友,說要把《風雨耀華力》接龍小說謀求出版,并乘此較寬松時期,籌組一個寫作人集合的聯絡站。
那是一九八一年六月的一天,大家聚集於老地方──孻記酒樓,到場者有方思若、吳繼岳、許靜華、陳亦非、李栩、沈逸文、白翎、倪長游,還有聞訊而來的蟻光漢、林牧、林丹陽、陳亦明等。大家除了敘敘舊情,話題便圍繞著上述那兩件事。
《風雨耀華力》全部剪稿,幸沈逸文兄保存完整,交給我略加整理后,寄給香港當時的《地平線》雜志社,於一九八三年四月初次出版,至一九八七年,又有中國“湖南文藝出版社”轉刊發行。
自那次諸友再度集合之后,大家又不定期的約會了幾次,至一九八二年的一個星期天,大家改約到新路尾李不直(李滿園)太太所經營的雨絲?室聚會。這一次參加的文友不少,有吳繼岳、方思若、魏登、許靜華、林長茂、韓江、亦非、李栩、許鑫(飯桶)、沈逸文、白翎、梁哲民、陳川、秦程、李不直、蟻光漢、馬丁、林牧、陸留、倪長游、胡君宏等。
這次在眾文友磋商之下,終定下了“泰華寫作人協會”的中文名稱,這些參加此次共商的文友,可算就是“泰華寫作人協會”的發起人。
此后幾年,集合地點雖屢更換,但聞風來參加的文友卻日見增多,不到十年的歷程,全體會員已達一百多位。在八三年正式“成立”之后,與報社聯合主辦了多次征文比賽,也與中國國內及東南亞、臺港,甚至世界各地的華文作家有頻密的交往。
至一九九○年,因見各地所交往“文團”都用“××華文作家協會”為招牌,大會才通過把“寫作人協會”改名稱為“泰國華文作家協會”,理由是人家既然都稱“作家”,我們若仍謙稱“寫作人”,是否會予人認為“泰華無作家”而忽視?以“作家協會”與各界“作協”交往,自是名正言順……。
於是,就在這一年(第五屆理事會)五月開第一次理事會,“正”了會名,直至於今,所以說,“寫作人協會”是現在“泰華作協”的前身。
堪嘆的是“寫作人協會”的發起人,如今已有多人作古,如方思若、吳繼岳、魏登、陸留、許靜華、梁哲民、亦非、許鑫、李栩、林丹陽、秦程、胡君宏等:寧不令人為之唏噓感喟!
就是稍后參加的會員及顧問,也已有多人魂歸極樂,如姚宗偉、葉樹勛、韓牧、李少儒、曾天、巴爾、饒公橋、子帆、林蝶衣、翁永德、史慕南、莊牧、劉映東、劉松波、子凡、陳皮、梁方、黃作淦、黃良、陳良、黃重先、盛伯、向蕉、曾文華……等。
正是:廿年人事幾番新,湄江后浪推前浪,但愿:作協新人接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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