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文學總第五十五期 :::

 

⊙蓝焰(泰国)
珍惜当下 走向未来
──写在第12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召开前

真快,没多久,两年一度的“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盛会将在曼谷隆重召开了。作为主办单位“泰国华文作家协会”中的一员,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和欣慰。可不是么?如若按亚细安成员国十个(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文莱、越南、缅甸、柬埔寨、寮国),两年轮办一次来计算,那么,此次办完后,要等二十年才轮到泰国再办了。因此,此次举办,“泰华作协”可谓极为珍惜和重视了。的确,这是亚细安华文文学的一次“文化盛宴”,是亚细安文人与文人间的一次“心灵的碰撞”,当然,更是有关亚细安华文文学的发展的另一次“生命的探索”!为了这次盛会,“泰华作协”诸文友在司马攻先生和梦莉会长的积极带领下,各尽所能,通力合作,在筹备和策划等方面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力求把这次文化盛会办得更好、更精、更有特色、更有意义。因此,我特借这个机会,衷心地预祝这次亚细安的文化盛会取得圆满成功,并预祝这次来自各国、各地的专家学者、作家代表都能“文情双收”,满载而归!
记得,我第一次接触到“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盛会,是在一九九八年的六月六日至八日,那是第六届,由泰国接办。但让我比较难忘的,还是二零零八年的十一月二十一日由新加坡主办的那一届(第十一届)。那次,我有幸跟陈静、郑若瑟、杨玲、晓云、若萍、游鱼及陈婵玉,代表“泰国华文作家协会”前往参加,那可是我第一次出国参加文艺活动,时隔两年仍记忆犹新,印象深刻。那次参与,不但让我深切地体会到推动“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发展的确不易,的确任重而道远,而且也让我深切地体会到从事亚细安华文文化事业的作家、学者们,对“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那份执和热爱的心。自从上世纪八八年的十二月在新加坡成立以来,“亚细安华文文艺营”已是匆匆地走过了二十二个年头了,举办过了共十一次的文化盛会,这实在难能可贵。在当前这个“重商轻文”的社会里,“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各成员国,几乎都在没有得到政府的任何支持和资助的情况下,凭着自身的条件和毅力不懈地走下来的;他们在不同的情况、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环境中,凭着对中华文化的热爱和宏扬中华文化的信念,克服困难、前赴后继、薪火相传,用心血写就了“泰华文学”、“新华文学”、“印华文学”、“菲华文学”、“汶华文学”、“马华文学”、“越华文学”等华文文学,为建设“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美丽殿堂而添砖加瓦,贡献力量。但是,在“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家族中,我们仍然缺少“缅华文学”、“寮华文学”和“柬华文学”的参与,如果没有他们的参与,“亚细安华文文艺营”便会显得有些残缺不足,这实在是令人遗憾。但愿缅甸、寮国和柬埔寨兄弟,能够振作起来,早日克服自身的困难与问题,尽快地融入到“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大家庭中来,共同为走向“世界华文文学”而努力。
随着时代的变化和中国在国际社会的和平崛起,中文教育与中华文化已越来越受到世人的喜爱和重视,特别是在今年的一月七日,中国与东南亚各成员国在广西的南宁举办了“中国东盟自贸区”的建成仪式,这无疑给这个占全球三分之一人口的地区的经济发展带来了积极的促进作用。由此来看,中文教育与中华文化就显得越来越重要了。因此,我们能否抓住这一时机,搭上这一“经贸专列”,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发展继续向前推进,确实有赖大家(各国)的努力和合作。
根据前次在新加坡的接触和一段时间的了解,我发现“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发展前景还存在着一些问题,特别是一些共同的问题,我稍为作了一下归纳,大概有以下几点:
第一,是“培养新人、接班问题”。虽然,随着中国在国际社会的和平崛起,许多国家的政府已逐渐支持和重视中文教育,特别是东南亚各国,中文教育已非常普及、流行。据统计,在泰国,开办中文教学的学校大约有一千六百一十家,学生大概有五十万之多。但是,我敢肯定地说,在这群为数不少的“中文热”迷中,真正会摇笔杆写文章的并不多。学习中文的人,几乎都是为了日后的“工作方便”或是为了日后的“商业服务”,如果说是为了写文章而读中文,那根本是不可取也不切实际的。在这个商业气息浓厚的社会里,文人写文章靠的完全是一种“热爱”,靠的完全是一颗“执着的心”。因此,在这群中文学员中,对那些有“写作细胞”或是对文学有兴趣的人,我们都应给予鼓励、帮助和培养,让他们在工作的同时,也有机会感受到写文章的乐趣,这样不但有利于他们提高中文的说写水平,而且也有利于我们的文化发展,要不然,我们的发展前景堪虞,会从今天的担心,发展成日后的无奈。举例“泰华作协”来说,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成立至今,保守的计算,先后已有三十多位活跃于华文文坛的作家谢世(如刘助桥、方思若、子帆等),假如不是在近两年内吸收一些新的成员(如博夫、今石、晶莹等),那“前已成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局面,将会给“泰华作协”日后的发展造成一定的冲击,这并不是我杞人忧天,而是事实摆在眼前。我相信,“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各成员国,应有类似的问题、类似的压力,我们应给予注意和重视,并未雨绸缪。
第二,是“旷久维持,经济问题”。一个社团,不管它是文化团体还是商业团体,都必须要有一定的资金或经费来维持运作,商业团体自有商业往来、生意往来(如泰国的“中华总商会”、“潮州会馆”等),一般的商业团体都有“基金”,都会有热心人士慷慨解囊,作为“急时之用”,所以相对来讲商业团体没有什么资金问题,而文化团体就有所不同了。在过去,文人给人的印象不外是“舞文弄墨、穷困潦倒”之类的,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不就是对过去文人的形象最好的反映?而现在,文人的地位是有所提高了,但相对于有钱的资本家,在社会上受欢迎的“热度”就并不高了,原因是文化事业的普世价值得不到世人的普遍关心和重视,除非是极具影响力的作家或是大师级的(如李敖,余秋雨等),就另当别论了。由此来看,在得不到政府或是其它方面的资助的情况下,文化团体想在“重商轻文”的环境中长期生存,就显得有些困难了,捉襟见肘的经济确实不好办事。“以商养文”难,“以文养文”更难。同样的,就拿“泰华作协”来说,如果不是司马攻先生和梦莉会长一向来的慷慨解囊,那说实在的,一段时间之后,“泰华作协”就不容易维持下去了,而我们这次的“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盛会,就会面临着“难产”的可能。资金是维持一个文化团体或商业团体生命的血液,我们不可不视之。
第三,是“空间运作、交流问题”。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计算机网络的普及,地球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了。现在,我们可以通过传媒的方便,了解到发生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信息,“千里眼”和“顺风耳”已不再是神话了。因此,我们能否借助这一计算机网络的方便,发展我们的文化事业呢?假如我们“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每个成员国,都设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文学网站”,那就大大地方便了我们彼此间的联系与交流,它不但能让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了解到彼此间的“文化动态”,也能直接地拉近了我们走向“世界华文文学”的距离,对加深各国文友之间的感情也有一定的帮助。据我所知,目前“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成员国中,已经设立文学网站的国家有泰国的“泰华文学”、新加坡的“新加坡文艺协会”、马来西亚的“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印度尼西亚的“印度尼西亚华文作协”,还有越南的“寻声诗社”。在这几个国家中,办得最好的应算是新加坡了。目前,“新加坡文艺协会”网已经同“联合早报”、“世界文学网”、“中国作家网”、“东南亚研究中心”等三十多家网站链接,范围之大、速度之快、内容之丰富,可谓尽在“弹指之间”。所以,设立网站、搞好网站、推广网站,无疑对我们的“亚细安华文文艺”走出亚细安、迈向世界,有着不容忽视的重要意义。因此,我建议还没有设立文学网站的国家,尽可能设立起来,跟着时代走,在无限的空间展现自己文学的“肌肉”。
最后一个问题 ,是关于我们“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名字的问题。每当我读到“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者,亚细安也;陌生者,仍亚细安也!如果我不会记错,“亚细安”这个名字应是英文“asean”的译音,最早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在应用,早期在泰国的华文报纸也时有所见,但现在已经是销声匿迹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东盟”。“东盟”是“东南亚国家联盟”的简称,中国大陆和香港就习惯这么称呼,而台湾则习惯叫“东协”,即“东南亚国协”。由于国家与地区之间的叫法不同,所以容易造成不知情者对“亚细安”搞不懂,我们自己人知道,但中国大陆、还有港台的人就不一定知道了。记得在今年的春节期间,我跟几位大陆朋友聊天,在聊到“亚细安华文文艺营”时,他们就问我,“亚细安”是不是指“东盟”?由此来看,我们是不是该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这个名字“正名”,以顺应潮流?确实,按目前形势的发展来看,“东盟”此一名字要比“亚细安”来得响亮、来得有意义了。在尊重创办国新加坡的意见之下,能否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改为“东盟华文文艺营”,以便跟时代接轨?确实有待大家商讨。名字的响亮,对日后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不是吗?   第十二届“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盛会将隆重登场了,我怀着万分喜悦的心情期待参加,愿“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各成员国,都能克服自身的困难与问题,力争使自己的文化团队“年轻化、计算机化、多样化”,共同“珍惜当下,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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