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華各家文選 >  秦程著《生死戀》之二

 “尊駕是……？李璧如先生在家嗎？”那中年人禮貌的問。

“我是這里的主人，內人正在後面煮！尊駕貴姓？”他回答。

中年人走近來，眼睛已習慣了屋里黯淡的光線，才看清他那滿是橫肉的臉孔和一雙兇光暴射的三角眼，尤其顯明的是在眼的“吊燈”眼皮，他呆了一下冷冷說：

“想不到竟在這里碰到了“會長大人”，你還沒有隨你的“皇軍大人”到地獄里去享福！”

他也呆了一下，將對面的中年人端詳了一下才說：“啊！林先生，阿拔，是你，年青人不要開口就惡嘴毒舌傷人，你忘記了，你是漏網之魚，是我槍下的亡魂哪！”

“不論怎樣，我還是活下來，而且活得光明正大！像你，做漢奸，背叛國家民族，出賣朋友，卑污的做人，死了也愧對列祖列宗！……”

他再地無法容忍了，拍著案子大聲嚷：

“滾蛋！……”

璧如和他的女兒小燕，聽到吵嚷，走出來看，她一眼就認出了那中年人，奔過去，拉著牠的手說：

“拔兄！拔兄！你怎麼會找到這里來？我，我……”她歡喜得溢出眼淚來，她真想伏在他的懷里哭個痛快。可是，在女兒的面前，尤其在另一個男人的面前，她那能如此呢？對方似乎沒有體會到她情緒的激動，摔開了她的手，冷冷的說：

“如，我從老遠的內地，專誠來看你，可是你很使我失望！……不，我依舊很高興，原來你是這樣幸福的生活著。這是給你和忠兒的禮物。”他把那花紋紙包著的紙盒塞在她的手里，轉過身就走出門去。璧如呆了一下，就向門口追出去，一面嚷著說：

“拔兄！拔兄！你等等！我有話說！”

她快，可是他更快，那三角眼的男人已一手拖住了她，不給她追出去，而且悻悻的一字一句的說：

“哼！我說為什麼對我這樣冷冷的，原來是念著舊情人，我還以為你是什麼三貞九烈的女人呢！我鄭應卓的手段你不知道嗎？……”

她努力的掙脫被他拉著的左手，同時用右手打他的臉孔和胸膛，小燕也過來幫忙。他極力閃避著，并用另一只手來抵住璧如的右手。結果他放開了，林拔也已走得遠了。她恨他拖住她，以致追不上林拔。她對於恫嚇，一點也不示弱，也一字一句的說：

“鄭應卓，有什麼手段盡管展出來！哼！這是泰國的首都，不是你的主子的天下，你認清楚點！”

“媽！我回來了。”少忠回來了，他看清了屋里還有一個男人，就問說：“媽，這是誰呢？”

“忠兒，你到巷口崗亭去報警，說有人來家里恫嚇！”

少忠懷疑的望望這西裝畢挺的矮胖男子，他想：就是這個穿得這樣體面的胖子麼？他轉過頭來問他媽媽：

“媽，誰敢來搗蛋呢？就是這胖家伙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恨恨的看著應卓。少忠走前兩步，邊說：

“媽，不用驚動警察，我一腳就把他踢出去！”接著又對他喝說:


《生死戀》之一
《生死戀》之二
《生死戀》之三
《生死戀》之四
《生死戀》之五
《生死戀》之六